當白玉莫晶二人伸手去接禮單的時候,李幺卻又忽然將禮單抬了抬,暫沒有將它遞給白玉。
“記住,你們二人不得以師母的禮節對待青鳳姑娘,更不可對外宣揚青鳳姑娘是你們師母,否則本官定將重罰!”
李幺臉色冰冷,他自是知道白玉莫晶二人對謝範二人十分感激,其師徒之情深厚,但是他絕對不允許白玉莫晶二人將這種情感帶到青鳳身上!
聽見李幺如此說,白玉莫晶二人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道“大人,您這不是陷我們於不忠不孝之地嘛!若是師父不死的話,青鳳姑娘定是會被師父明媒正娶回來。如今師父他們被妖怪殺害,我們二人沒能儘孝,自是不敢虧待了青鳳姑娘的。”
“哼!”
李幺冷笑一聲道“難道你們要毀壞了青鳳姑娘的聲譽不成?青鳳姑娘之前被楊青騷擾,沒了家人已是孤獨可憐之人。如今你們兩個還要將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情宣揚的所有人都知道?”
白玉莫晶二人不同於李幺和謝範他們,他們原本隻是兩個普普通通的衙役,想法上難免會認為女人恪守貞潔是理所當然的。
“大人,這有何難?如今師父他們也是地府正神,青鳳姑娘她嫁給師父也虧待不了她,屆時無常廟落成,我們隻需替師父補辦一次婚禮便是。屆時由大人做媒,如此明媒正娶來的,我們儘孝也是理所應當的。”
聽得他們二人如此說,李幺臉色更是難看,惡狠狠的瞪了他們一眼道“如此說來,青鳳姑娘她就應心甘情願的為了謝範二人守一輩子寡嗎?”
李幺這句話,若是平常,白玉莫晶二人定是十分堅決的點頭。然而如今李幺臉上的怒氣已經如此明顯,他們二人自是不敢說出口的。
“女子為丈夫堅守忠貞著實難得,也值得歌頌。但這並不是理所應當的,外人也沒有逼迫彆人如此做的道理,可知道了?”
世事無常,若青鳳當真割舍不下這段感情,無意將真心再托付給他人,這種忠貞自是值得歌頌。但是青鳳尚十分年輕,若今後再遇良人,卻因世俗觀念而不得不違心堅守忠貞,豈不是作孽嗎?
李幺這番話顯然對白玉莫晶二人的觀念不同,然而這是大人的命令,他們也隻能點頭聽著。
見到兩個人點頭,李幺這才將禮單交給白玉莫晶二人道“去吧,路上想個辦法,將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情告知青鳳,若是本官猜的不錯,青鳳還不知謝範二人的死訊吧?”
“是!”
白玉莫晶聽令,青鳳雪落二人都不知謝範被殺一事,他們二人也一直在苦惱如何將此事告知她們二人。
畢竟,在謝範二人行動捉拿狐狸的前幾日,他們都住在勝天侯府,兩對有情人剛剛溫存過,依依不舍分彆,如今怕是都盼著謝範二人歸來吧。
“唉~”
白玉莫晶二人一出門立刻就歎息起來道“大人總是給我們出難題,莫說不讓我們孝敬青鳳姑娘了,就是將師父的死訊告知青鳳雪落二位姑娘,都是件難事呀。”
事到如今,他們二人仍是不知道該如何告知兩個剛剛墮入情網的多情少女其情郎的死訊。
不過,這勝天侯府終究不是個久留之地,為了青鳳的安全著想,他們還是趕緊將青鳳姑娘接出來的為好。
如此,二人便按著禮單將禮品購齊,雇了轎夫扛著,一路來到了勝天侯府。
“慢著!來者何人?”
待二人到了勝天侯府門前,侯府門口的家丁十分蠻橫的攔住了白玉莫晶二人。
那家丁十分蠻橫,但是白玉莫晶二人還要裝作十分溫順的樣子道“這位大哥,我們乃是青州府衙門的人,今日奉知府大人命令前來,接青鳳小姐回衙門的。”
白玉說罷,伸手掏出了懷裡的禮單,交給看門人道“勞煩侯爺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這是知府大人的一番心意,還望侯爺能夠笑納!”
那看門人瞥了一眼白玉莫晶二人,打開禮單看了一眼,眉頭不由得微皺。
說實話,這禮單上的東西雖說花了李幺不少銀子,可是對於侯爺來說並不算得貴重,甚至連一般都算不上,根本就是些連看門人都瞧不上的東西。
一般來說,如此平凡的禮品,莫說是通報到侯爺知曉了,就是看門人都可直接趕走。更何況白玉莫晶二人一點禮數不懂,隻拿了禮單出來,並未給到看門人任何好處,他們自是不樂意跑這一趟的。
然而,白玉莫晶二人可是衙門裡的人,李幺的名聲現在如日中天,就算是這兩個看門人也不敢得罪。
“誒呦!原來是知府大人派來的,是小的有眼無珠了,還望兩位班頭恕罪!”
看門人一看兩個人一身的蠻肉,太陽穴鼓得老高,想必定是衙門裡新任的兩個班頭了。聽說他們可是黑白無常的徒弟,武力定是了得。莫說白玉莫晶二人今日還帶來了禮單,就是他們空手而來,這看門人也是萬不敢惹的。
“兩位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去去就來!”
看門人陪著笑,還小心翼翼的把兩個人請到了涼蔭底下,生怕曬到了兩個人。
“好家夥,這可是來了不得了的家夥了!”
那看門人一頭紮進大門後麵時候,不由得長出一口氣道。
現如今,這青州府衙門裡的人是誰都不敢惹的,莫說是他們這些下人,就是侯爺又如何?要知道楊青的魂魄現在還在雙子塔上掛著受罪呢!
看門人自是不敢怠慢,趕緊將禮單送到了勝天侯楊茶的手裡。
楊茶看都沒看禮單一眼,直接將禮單仍在了桌子上道“禮物收下了,你帶著他們去找青鳳便是。”
楊茶一句話便打發了下人,雖然現如今李幺的名氣籠罩整個青州府,如今的青州府在李幺的管理下,所有人都得規規矩矩辦事。
可是白玉莫晶二人終究是兩個下人而已,還犯不著讓侯爺親自去迎接,甚至楊茶不打算見他們二人,直接打發了下人去領他們帶走青鳳便是。
如今李幺盯得這麼緊,自己縱使心中對與李幺有關的人多麼痛恨,他也是萬不敢動手的。既然如此青鳳留在自己這裡也是煩心,還不如儘快讓李幺領走便是。
當白玉莫晶二人見到青鳳時候,青鳳正在雪落房間裡照顧因失落而導致身體虛弱在床的雪落小姐。
“你們兩個可終於來了!”
青鳳見白玉莫晶二人前來,自是十分高興的。
“是,大人派我們二人接青鳳姑娘回去。”
白玉莫晶二人點了點頭回答道。
“謝必安還好吧?”
青鳳見到二人的第一句話,自是要問謝必安的安危。
“還有範無救,謝範他們兩個都好吧?”
青鳳在問完之後,又忽然想起雪落也在此,於是又加上了範無救,這樣也顯得自己沒太在意謝必安。
“呃”
白玉莫晶二人沉默一會兒,不知道如何回答。
最終還是白玉開口說道“好,我們師父他們好得不得了!”
那可不,謝範二人僅僅是死了而已,但是被封黑白無常,有了神職,自是再好不過,白玉沒有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