忡知心見到李幺轉過頭來時候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不由得一臉疑問道“怎麼了嗎?”
忡知心好像還沒有想到這層,因為和謝範二人的關係過於熟絡,讓他們默認這是件十分稀鬆平常的事情。
立馬心虛起來的李幺趕緊招手讓忡知心湊近一些,而後附在其耳邊道“我方才想到,咱們根本沒有聯絡到謝範二人的方法啊!”
忡知心聽到李幺如此說,不由得噗呲一笑道“堂堂的知府大人,還有您考慮不周的時候啊!”
忡知心忍不住的嘲笑李幺,她方才一直麵不改色並不是因為尚未想到這一層,而是她十分清楚自己真的能夠喚出黑白無常來。
李幺所給的道書之中,本就記載了聯絡酆都城的辦法,而且以自己的法力完全可以辦到。
雖然謝範二人才剛剛被封為黑白無常,但是聯絡酆都城的法術隻需知道其神位名諱便可聯絡,並非是隻可聯絡一位鬼神。
李幺見忡知心這個樣子,立刻就明白忡知心應當可以辦到此事,不由得白了忡知心一眼道“怪不得你一臉輕鬆,原來你能夠辦到呀!”
李幺被忡知心的笑聲臊的臉色通紅,連忙用袖子去遮擋。
“我見你之前自信滿滿,也以為你知道呢!”
忡知心可抓住了機會好好的嘲笑李幺一番,那本道書本就是屬於他的,可是誰讓他白白揣在懷裡好幾年,卻根本就沒看過的?
但凡李幺看過道書裡的內容,就知道忡知心可以辦到此事,也不必如此難堪了。
不過話說回來,李幺這本道書裡的內容真可謂是保羅萬象,且其中的道術記載都是十分純粹的,若是能夠明白其中原理,甚至自己便可開發新的道術。其記載重心乃是道,而非術。
真不敢想象李幺的先生是怎樣的人物。
“趕快施法吧。”
臊的不行的李幺趕緊催促忡知心施法,趕緊把這片兒揭過去。
忡知心擺擺手道“這裡太過狹窄,需要去寬闊地方才行。”
忡知心說罷,對勝天侯施禮道“侯爺,可否容我們到庭院內施法請神?”
事已至此,楊茶自然不會為難忡知心,主動起身伸手道“夫人請!”
忡知心如今也是聖上親賜的知心夫人,勝天侯對她客氣一些也是自然的,更何況忡知心一個妖精,年齡定是要比楊茶要高上不少,如此說法完全沒有任何問題。
當忡知心走到前麵,率領著李幺等人來到勝天侯府的庭院之中時候,勝天侯府院中的下人便開始議論紛紛。
其實方才他們幾人在堂中的談話並沒有躲著誰,這些下人在外麵多多少少都聽到了些許內容。
如此一來他們便有了個期許,心中知曉他們下麵將要看到的是知府夫人的請神儀式。
他們這些人,雖說在侯府之內做事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甚至曾見到過道士通神,請神上身。
可是這次不同,他們將要看到的是忡知心將一尊活生生的(活生生?)神請到此地!
“夫人,可需要我們做些什麼嗎?”
當忡知心站定在庭院之中時候,勝天侯給熊將軍使了個眼神,熊將軍立刻上前詢問作法是否需要準備些什麼,以便他立刻去準備。
忡知心則是搖了搖頭道“無須準備什麼,等著他們出來就行,如果害怕就躲開,不怕的可以看著。”
忡知心的法術可是正經的道術,又不是假和尚假道士的騙人玩意兒,沒必要神神秘秘,見首不見尾的躲著人。
而後,忡知心便開始掐動法訣,口中亦是念動口訣,而後雙指並攏成劍狀,猛地一指地麵。
“歘!”
刹那間,一道金光自她指尖飛出,沒入地麵。
“無常現身!”
待得那金光消失之後,隻見忡知心大喊一聲,雙指猛地向上揮動。隻見地麵忽然變成了一團黑霧,勝天侯府內曆時刻陰風大作。
“這”
勝天侯府內的這些人哪裡見過這個?當這勝天侯府內充滿了陰氣時候,不少的人忽然開始兩腿發軟,渾身顫抖,慌忙躲了出去。
而那黑霧之中隨著時間的推移,緩緩升起了兩個人影。
隻見這二人,一者身材矮小,麵如黑炭,身著青黑色長袍,頭戴高帽上書“天下太平”;一者身材修長,麵色白皙,身著潔白長袍,頭戴高帽上書“一見生財”。
此二者,一黑一白,一高一矮,正是那地府正神——黑白無常!
當二人的身形完全顯現,黑白無常環顧四周,發現自己竟正在勝天侯府之內。
而當兩人看到李幺和忡知心時候,臉色卻忽然變化,隻見他們二人用手劃過麵前,他們二人的樣貌竟變得跟活人無異,完全就是謝必安範無救的樣子。
“這便是黑白無常!”
二人的出現徹底的震驚了在場的所有人,尤其是曾經與謝範二人交手過的熊將軍。他從未見過謝範二人成神時候的樣子,今日一見,果然是不同凡響!
正在所有人都十分緊張的時候,白無常謝必安卻開了口。
“嗐!我當時誰,原來是大人你們,若是如此何必施法呢?我倆在下邊兒聽得見的,隻要你們叫喊一聲,立刻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