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花邊弄不懂的聲響之後,又過了一陣,花邊清晰地聽見二號主人在說話,他聽起來很不對勁,正在反複地低聲呢喃“沙拉,寶貝……”
花邊聽了一會兒,沒聽出個所以然來,有點犯瞌睡,重新把下巴擱在前爪上,閉上眼睛。
使徒星上四季輪換,花架上的花落了滿地,藤蔓沉沉地睡過冬季,又迸出新的花苞,周而複始。
轉眼間,已經是第三艘人類的移民飛船抵達使徒星了。
這艘飛船帶來的移民比前麵兩批還要多得多。
飛船落地,艙門打開,大家排著隊,沿著艙門的坡道往下走。
經過長途飛行,人們好不容易才離開飛船,重新踏上實地,都在大口地呼吸著使徒星上新鮮的空氣。
這是一塊好地方,與母星大不相同,天空湛藍,毫無汙染,地平線上能隱約看到大片基地的建築。
人群中有對雙胞胎,叫戈羽和戈夜。
他倆天生愛玩,知道使徒星在招募新移民,當然不會錯過這種有意思的事。
這次過來,兩個人乘的是飛船的甲等艙,房間很寬敞,不過娛樂活動有限,路上還是悶得快長毛了。
新移民們從飛船裡出來,有基地的工作人員安排大家坐上接駁車,好去基地。
戈羽馬上找到一個工作人員,跟他打聽“到哪才能見到他們厄爾提的神?她也住在基地裡嗎?”
工作人員正在幫大家清點行李,忙得焦頭爛額,聽見這麼二百五的問題,剛皺起眉,一抬頭,就看到戈羽的一頭白毛和英俊討喜的笑臉。
他的口氣下意識地和緩了不少,“‘神’當然不在基地,人家住在厄爾提城,再說哪有那麼容易見到?我都在這邊呆了一年多了,也從來沒見過。”
他看見戈羽一臉失望,有點不忍心,又補充“不過這裡往東南的方向走,有一座神殿,就是供奉神的,你要是想許願什麼的,可以去那邊,就是距離有點遠,得坐車。”
雙胞胎謝過工作人員,上了接駁車。
厄爾提的“神”的名號,還有她的三大預言,早就傳遍了整個聯盟。
可惜自從第三大預言成真後,她就消失在聯盟公眾的視野裡,就像預言能力突然消失了一樣,沒有再給出過任何新的預言。
戈羽跟戈夜小聲嘀咕,“也不知道他們的那個神,是不是真的長著條尾巴。”
傳說裡都是這麼說的。
後排座位有人搭茬“厄爾提人和咱們長得一樣,哪有人長尾巴?估計是故意裝了個假的尾巴,好看著比較特殊。樹立威信嘛。”
也確實有這種可能性。
誰都沒見過,誰也不知道。在這個科技發達的時代,這個長尾巴的“神”被保護得很好,硬是完全找不到任何影像資料,大家隻能憑空揣測她的樣子。
前排座位的人也加入八卦的行列,神秘兮兮地回頭。
“據說這邊的總督就是那個神的神侍。”
人類總督當眾立誓,改換信仰,這當然人人都知道,這八卦沒什麼新鮮的,戈羽有點失望。
那人繼續說“神侍是終身不娶的,不過總督大人好像有孩子了,還是兩個。”
周圍的人都嚇了一跳,雙胞胎隻對那個會預言的神有興趣,對神侍興趣寥寥,戈羽隨口問“是私生子嗎?”
戈夜也說“說終身不娶,估計就是做個姿態而已。”
隔壁座位的人搭茬“我聽說,總督的孩子其實不是他的,是他哥秦脩的私生子,在母星不太方便,放在他這裡養。”
“好像不是,”前座的人壓低聲音,“我叔叔是最早一批移民,開飯館的,跟原住民混得很熟,據他說,原住民全都說,那兩個孩子其實是神的孩子。”
孿生子立刻來精神了,戈羽問“神的孩子?真的?孩子長尾巴嗎?有腺體嗎?”
戈夜補充“不知道以後是不是也會分化,是分化成alha,beta還是a?”
前座的人說“那誰能知道。”
接駁車很快就到了基地。
基地擴建過好幾次,現在已經是一大片城市,厄爾提城的規模也大了不少,原本的石頭城牆裡變成了內城,住宅和商鋪蔓延到城牆外,和基地的房屋混雜在一起,邊界模糊得不太分得出來了。
新移民們拖家帶口地下了接駁車,連同行李,被直接送進了基地裡。
每家每戶的房子都是現成的,拎包入住,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條。
彆人放好行李,都去參觀基地了,戈羽和戈夜商量了一下,決定先去神殿那邊看看。
兩個人一路打聽著,找到了基地東南去神殿的車,車票不貴,來回聯盟幣十塊錢,一天隻發兩班。
但是如果肯出到五十塊錢,車站旁邊就有牽著黑老虎的厄爾提人,可以用老虎把人送過去。
厄爾提人高大俊美,穿著他們戰士的傳統服飾,裸著胳膊,露出手臂和肩膀上發達的肌肉,牽著的老虎更是膘肥氣壯,威風凜凜。
最關鍵的是,還很願意配合拍照。
沒人能拒絕這種誘惑,有老□□,誰還去等那破車,戈羽和戈夜立刻一人雇了一隻黑老虎,由厄爾提人牽著,往曠野裡走。
讓他們熟悉了一會兒虎背,厄爾提人就也騎上來,坐在他們身後,駕著老虎往神殿的方向奔去。
出乎雙胞胎的預料,兩個厄爾提人都會說人類語,而且說得很不錯。
戈羽趁機跟他們打聽神和神的孩子的事。
“你說卡庫達?”一個厄爾提人問,把手撫在心臟的位置,就算是騎在虎背上,說著話,也還是稍微躬身,做了個行禮的動作,“卡庫達自有她的安排。”
說完這句,就再也不肯多說了。
黑色的老虎在曠野上狂奔,終於看到黃褐色土地上雪白的神殿了。
神殿建在坡地上,在藍天下俯瞰著周圍,美輪美奐,十分顯眼。
神殿門口聚著一群人,搭著金屬架子,好像正在施工。
站在架子高處的是個男人,手中攥著一把鑿子,正在神殿門口的石頭牆壁上,認真地一點一點地刻著什麼東西。
他的襯衣袖子挽著,露出一截小臂,肩寬腿長,看身形就像個alha。
一個厄爾提人看了看那邊,就對戈羽說“是我們的總督大人。”
雙胞胎有點納悶“總督在自己動手裝修?”
“這座神殿就是總督大人為卡庫達建的,”厄爾提人理所當然地說,“建的時候總督大人每天都過來,經常跟著一起動手。”
厄爾提人驅策著老虎,走得更近了,雙胞胎能看清,總督正在刻的是一種不認識的彎彎曲曲的特殊文字。
戈羽問“刻的是什麼?”
厄爾提人說“那是厄爾提語的禱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