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幻塵醒來之後發現車隊早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這就是勞動人民的生物鐘嗎,真是令他這個先天大學生聖體感到汗顏。
習慣性大腦放空懵了一會兒,便也直接拿起補缺傘離開了。
“慢走啊。”小隊長招招手。
幻塵背著身擺擺手,朝山林之中走去。
大路是不能走了,雖然白天一般不會有被魔神殘渣影響的魔物,但還是以防萬一吧。
畢竟大路會有來往的運礦車隊,就以他昨晚那個對魔物的吸引力來說,要是引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波及到路人可就不好了。
但走深山老林自然也就沒有走平坦大路快。
璃月的地勢本就縱向落差比較大,又多山地。
可以說幻塵之後的趕路進度堪稱緩慢。
有多緩慢呢?
一個多星期才看見層岩巨淵的巨大岩壁。
這些天幻塵白天趕路晚上跟魔物搏鬥。
他都懶得用補缺傘,直接就是上手手撕。
這些魔物完全沒有對更高層次生命的畏懼,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前赴後繼。
倒是變相讓附近負責清理魔物的千岩軍和夜叉輕鬆了不少。
這事兒也給幻塵提了個醒,以後還得給璃月來個大掃除。
這不清掃乾淨,往後璃月的戰士每晚鋤大地還是會繼續累加業障。
但他現在又處於不能動用力量的自我約束狀態。
補缺傘跟他心意相通,自行飛起來給幻塵頭頂敲了一下。
“哎喲你乾嘛?”
幻塵捂著頭委委屈屈問道,莫名其妙又被敲一下。
“玄黃之氣交一部分給我,我去幫你清理這個國家的魔神遺骸。”
幻塵立刻就不委屈了。
嗚嗚嗚,傘兄,是我誤會你了,你是好人。
啊不是,是好傘。
補缺傘又給幻塵頭上來了一下。
幻塵老實了,也不整那死動靜了,趕緊解封了一大半玄黃之氣給補缺傘。
補缺傘接收到玄黃之氣,立刻就自己飛走了。
看得出來傘兄很講究效率,完全沒有一點拖遝。
不過……這毒舌卻又處處幫襯的屬性,叫什麼來著?
刀子嘴豆腐心?
嘛,不管怎麼樣,有補缺傘幫忙,他倒是可以安心繼續修行了。
說著要封閉力量修習心性,老動不動就解除封鎖也不叫個事兒。
啊……或許這也是一種對心性的考驗吧。
但幻塵真心覺得自己不適合這種修行。
他的性格就是這樣,在自己有足夠能力的時候,絕對無法容忍因為自己的無動於衷或者不作為,從而眼睜睜地看著悲劇在眼前發生。
他寧願自己去承受所有的痛苦和壓力,也不願意看到彆人受到傷害或遭受不幸。
這種性格讓他總是義無反顧地站出來,儘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改變那些不好的事情。
否則他也不會被開啟“補缺”這條命途了。
“哎……”幻塵苦惱地抓抓頭發。
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啊這。
走一步看一步吧。
如此,平淡無奇的趕路日子還在持續著。
而須彌這邊。
大慈樹王坐在自己的王座上,似在閉目養神。
然而當她睜開眼睛,眼神中滿是幽怨。
“這小家夥走的也太慢了,這得什麼時候才能到須彌。”
唔……
大慈樹王食指和拇指沿著下巴夾住自己的兩邊臉頰,做出沉思狀。
這小家夥不會不想來吧?
應該不會。
要不現身問問他具體在乾什麼?
可是總是現身會不會太掉價了?
e……
大慈樹王發出一聲長歎。
她的目光透過窗戶,看向遠方的沙漠,眼神中帶上了憂慮。
赤王並不是傻子,相反他現在很清醒,清醒地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清醒地知道這件事的成功率有多麼渺茫,卻還是在去追求那微乎其微的希望。
大慈樹王靠在椅背上,仰頭看向天花板。
她把雷電影以約定的方式套過來,其實有另一種想法。
若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跟往日的摯交好友走到必須戰鬥的地步。
她希望幻塵這個外來者能改變赤王的想法,而雷電影這位本土的一國神明則是來證實幻塵說辭的證人。
赤王的事評價起來很複雜,赤王和花神的謀劃她是知道的,但正因為她知道更多信息,才知道赤王必不可能成功。
她看得出來其實幻塵對赤王無感,花神也隻是感慨而不是有強烈的拯救欲望。
但為了友人,她願意給自己留下挾恩圖報的汙點。
花神的自我獻祭她沒能阻止,而正在走向自我毀滅的赤王,她說什麼也不能坐視不理。
隻要幻塵來了,不管是勸說還是武力壓製,隻要能讓赤王不再繼續去碰那禁忌的知識。
……
又過了三天。
翻山越嶺的幻塵終於抵達了雨林。
從洞口走出來,入目所見滿是綠色的蒼翠巨木。
讓幻塵莫名想起玩過的一個叫做《綠色地獄》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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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須彌這地方顯然沒有那個恐怖生存分類的遊戲那麼壓抑。
到處都充滿了生機,各種鳥類的聲音時不時就傳入耳中。
幻塵撥開高到膝蓋的植物枝葉,抬腿邁入這廣袤的叢林。
走了好一會兒,突然有類似虎嘯的聲音傳來,幻塵抬頭望去,一隻長鬢虎正立於巨大的彎曲樹根之上,俯視幻塵。
幻塵倒是沒什麼情緒,隻是有點好奇。
他連真正的老虎都沒見過,隻在視頻裡看過。
彆說什麼動物園,對他來說去逛動物園根本就沒出現在過他的任何計劃中。
一是要花錢,二是要出門。
所以如今看著這隻長鬢虎,幻塵甚至想近距離看看。
長鬢虎也沒想到這兩腳獸看到它居然不跑,反而還在靠近它。
?
長鬢虎有點不會了。
它腦子裡倒是有“這種兩腳走路的生物是雨林另一位統治者的下屬”這一概念。
但是……平時有這種生物路過它的地盤,它嗷兩嗓子,這些生物就會趕緊離開了。
這個是怎麼回事?
它又不能去傷害對方,這是森林王的死命令。
所以長鬢虎直接就尬住了。
不是哥們兒,你不怕我的嗎?
長鬢虎又嘗試嗷了兩嗓子。
結果就是它看見對方靠的更近了。
嗷嗷嗷你不要再過來辣!
虎虎我真的要生氣辣!
你走你的路,我嗷兩下表示存在感,你非得湊過來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