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月的流逝就如同赤足漫步沙灘,無數時光如潮水漫過雙足,退去之後便了無印痕。
這一年,幻塵的眼中看完了相當於一個世界四十億年的變遷。
四十億年,多麼漫長,若非玄黃之氣和玄奧符文一直在護持他的精神,他根本不可能承受得住這種程度的意識加速。
他看板塊運動,他看星移鬥轉,他看生命跌宕。
他充當著一個旁觀者,充當著這個世界存在的證人。
有道是,日月經年,世事無常;人生如月,盈虧有間。
世界的發展自然不會一帆風順,幾場天災,就是一次生命的滅絕令,至今仍然沒有誕生類似人類這種的高智生命。
而幻塵見證了這個世界的興衰起落,他沒有感到疲憊,雙眼亦沒有蒙上時間的塵埃。
時間的流逝是一種冷酷而堅定的力量,磨損亦由此而生,它是對生命韌性的挑戰。
但他憑借著一份自己許下的承諾,一個永不忘卻的傷痛,讓自己永遠堅定地走在前進的路上,不曾迷茫,也不曾動搖。
對他而言,他就像一個能記住每一處細節的機器,以上億倍的速度觀看了一場四十億年的電影。
幻塵退出了領域,退出了那種觀測狀態。
他從未理解的那些玄奧符文隱匿下去,不知來處,不知去處。
瞬間,疲憊和困倦如同開閘泄洪,瘋狂地碾壓他的靈魂。
幻塵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一頭朝著下方的海麵墜落。
“臥槽!”阿佩普一個閃身接住墜落的幻塵,驚疑不定地仔仔細細檢查幻塵的狀態。
靈魂沉寂。
雖然阿佩普沒有經曆過,但據說這小子已經不是第一次陷入靈魂沉寂的局麵了。
而下一刻,雷電影出現在阿佩普旁邊。
“哦,你來了。”阿佩普順勢把幻塵遞給雷電影。
雷電影接過幻塵看著懷裡連呼吸都無比微弱的他,眼神中滿是無奈。
又是這樣,用力過度,結果導致靈魂陷入到這種境地。
這是想當然的事情,她知道幻塵在這一年裡,腦內時間相當於度過了四十億年。
四十億年是什麼概念,雷電影都不知道。
哪怕隻是腦內的四十億年,他的靈魂也承受了四十億年積壓的塵埃。
儘管幻塵下意識篩掉了所有無用的東西,但四十億年仍然囤積了太多。
雷電影眼簾微垂,阿佩普看不出她在想什麼,剛想開口,下一瞬間,雷電影就已經帶著幻塵從原地消失。
幻塵發現自己周圍一片黢黑就知道自己又昏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