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你不是還要留在這兒幫娜布穩固時空態嗎?”赤王眉峰微蹙,語氣裡裹著幾分不解。
“我隻投射一縷意識過去而已,安啦安啦~”幻塵擺了擺手,指尖縈繞著淡淡的金色光暈,“主要意識會牢牢守在這邊,絕不出岔子。”
赤王眼中的疑慮漸漸散去,輕輕頷首以示了然。
一旁的花神早已按捺不住,眼眸亮得堪比碎鑽,雀躍地開口:“我能一起去嗎?”
話音剛落,赤王與大慈樹王同時轉頭看向她。
“娜布,你現在的狀態還不穩定。”赤王連忙勸道,語氣帶著幾分急切,“這種時候,還是彆節外生枝為好。”
素來沉穩的大慈樹王也蹙起眉,眼底浮上濃淡相宜的擔憂:“是啊娜布,阿蒙說得在理,你若是再出半點岔子,後果不堪設想。”
“好吧……”花神瞬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肩膀垮下來,蔫蔫地垂著頭,活脫脫一朵打了蔫的嬌花。
幻塵雙手抱臂,看著那兩人手忙腳亂地安撫著垂頭喪氣的花神,轉頭看向身旁的雷電影,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我是不是被他們小瞧了?”
米尼也湊了過來,目光落在那三人身上,語氣裡滿是感慨:“雖然但是,真好啊……”
“你倒還感上慨了。”幻塵挑眉打趣。
雷電影掩唇輕笑,眼底漾著柔和的笑意:“關心則亂,他們也是怕出意外。”
“倒也是這麼個道理,算了,那還是不帶花神玩了,咱出發。”幻塵直接帶著倆人找了個地方坐下,偏頭看向米尼,“如果你不喜歡坐著的話,也可以躺下。”
“昂?”
“我怕你等會兒意識離體之後直接倒下去。”
米尼乖乖躺下了。
幻塵朝著須彌三人組擺了擺手:“晚安!”
金色的能量如輕紗般縈繞住幻塵三人,而後便裹挾著三人的意識,緩緩沉入幻境中的修仙界內。
……
稻妻。
玨月白獨自立在海崖邊,雙臂交叉抱於胸前,站姿挺拔如鬆,眼神微垂,鹹澀的海風卷著濕冷的霧氣撲在他臉上,將額前的碎發吹得淩亂紛飛。
腳下的礁石被浪花日複一日地衝刷,泛著青黑色的冷光,遠處的大海翻湧著墨藍色的浪濤,層層疊疊的浪峰撞在崖壁上,碎成漫天飛濺的白沫,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他望著那片無邊無際的深邃,眼裡滿是化不開的思慮,眉峰微蹙,指尖無意識地相互摩挲著。
他特意支開了八重神子和卡帕奇莉,隻因察覺到一絲異樣。
耳際隱約傳來一道聲音。
那聲音像是從深海最幽處飄來,又像是貼在耳畔低語,帶著水的溫潤與古舊的滄桑,分不清是男是女。它不似人聲,更像鯨鳴的悠長,混著潮汐的節奏,一遍遍重複著模糊的音節,像是在喚他,又像是在訴說一段被時光塵封的曆史。
玨月白猛地屏住呼吸,試圖聽清那聲音的全貌,可它卻若即若離,浪聲大時便隱入其中,浪聲歇時又清晰幾分,仿佛大海本身成了有生命的存在,正用最溫柔的語調,召喚著它的孩子。
他下意識地往前踏出半步,一股莫名的熟悉感與牽引力從心底湧出,讓他幾乎要縱身躍入那片翻湧的碧波。
可理智終究拉回了他的腳步。他閉上眼,用力甩了甩頭,再睜開時,眼裡的迷茫褪去幾分,隻剩更深的凝重。
那聲音仍在呼喚,帶著一絲悵然與期盼,如絲線般纏繞在他的心頭,揮之不去。
最終,玨月白深深看了一眼這片海,毅然扭頭離開海崖。
身形微動間,銀白的光暈籠罩全身,衣衫化作細密的鱗片,一條銀白的巨龍驟然舒展身軀,帶著低沉的龍吟,衝天而起,朝著遠方飛離,隻留下海崖邊的浪花,仍在執著地拍打著礁石,那若有若無的呼喚,漸漸消散在海風之中。
稻妻的人們看著那銀白的神龍飛過,也隻是仰頭讚歎,他們都認識玨月白,知曉他是劍主幻塵的眷屬。
玨月白重新化作人形,從陽台步入天守閣。
“小白,你彆好的不學,淨跟著幻塵那小子學些跳脫的性子。”雷電真無奈歎息。
“抱歉,真姨,我有要緊事需要聯係老大,能幫我告知嫂子嗎?”玨月白乖巧道歉,語速急切地敘述著自己的請求。
“嗯?”
雷電真看玨月白這副神色,不似作偽——這孩子一向乖巧,能讓這無憂無慮的小白龍露出這般凝重,八成是真遇上事了。
“行,等我。”
雷電真立刻開始溝通雷電影。
而房間裡又響起另一道聲音:“什麼事給你急成這樣?”
玨月白循聲望去,隻見阿佩普正坐在一旁,看樣子她原本在和赫烏利亞討論什麼事情。
“啊,草龍奶奶好。”玨月白連忙問好,“我剛才在海邊感覺到一些異常。”
“我什麼時候又成草龍奶奶了……算了……”阿佩普對玨月白口中的異常來了些興趣,“是海裡有東西靠近?可我並未察覺到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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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聽見有一個聲音在呼喚我,若隱若現。”玨月白老實回答。
“呼喚你?”阿佩普直接坐直了身子,眉頭緊緊皺起,“詳細說說。”
“好。”
玨月白將自己在海邊的感受細細道來,毫無保留。
阿佩普聞言,臉上滿是驚疑與思索。
身為草元素的龍王,她最清楚這是什麼情況——那是大海的意誌,在呼喚玨月白。
可是這怎麼可能?!
龍王的權柄按理來說早已被天空島製造成神座,賜予了塵世七執政。
阿佩普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麵,翠綠色的眼瞳裡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波瀾。
她比誰都清楚天空島的所作所為——塵世七執政的神座,本就是用龍王權柄為基石打造,目的便是徹底剝奪原始古龍對天地元素的主導權。
但很顯然,幻塵養大的這個小家夥,完全跳出了天空島製定的法則,越過那層嚴密的封鎖,感應到了那則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