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檸此時的心情,就好比得知了親友得癌症,還是晚期。
知道得太遲,做什麼都無力回天。
鼻子一酸,突然就想起三哥的彩鈴聲。
講不出再見。
怎麼能怪他不跟她說這些呢,他一直想認真跟她告彆,隻是那句再見,卻不是輕易說得出口的。
那個鈴聲每響一次,都是三哥跟她無聲的道彆。
知道真相的於檸萬箭穿心,那把回旋刀終於落了下來。
刀的她幾乎情緒崩潰,但她還是撐著一口氣,努力用最後一絲理智分析現狀,試圖尋找一條生路。
“我會想辦法幫他,可如果還是無法掙脫他們家族的詛咒,那他跟著我大師兄,或許會是比較不錯的選擇吧。”
“他不願意,冷大天師找了他幾次,他都拒絕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心裡到底怎麼想的,檸檸,你說我該怎麼辦?”
婁佑絕望地捂著臉。
在嘗試一切努力都無果後,她現在心裡隻剩下滿滿的無奈和不甘。
“現在說放棄還太早。”
“你的意思是?”
“三天後,我跟夜遊神有一生死局,如果我有勝算,咱們就可以跟奪魂閣談判,他們那邊歪手段那麼多,或許有彆的辦法救三哥。”
不到最後一刻於檸都不想放棄。
雖然她也隱隱覺得這件事勝算渺茫,但什麼都不做就讓她放棄,那不是她的性格。
“檸檸,我不知道怎麼謝你”婁佑握著於檸的手,她知道於檸是個講原則的人,身份又比較特殊。
為了琥珀,她竟然願意跟奪魂閣談條件,對於檸來說,已經是巨大讓步了。
“三哥是你愛的人,也是我的家人,一家人說什麼謝。”於檸拍拍她的手,示意一切都不要提。
此時二人目標一致,不惜一切代價留住琥珀。
於檸是個行動派,說乾就乾。
確定了方向就把自己鎖在房間裡,研究古籍。
每天都是林錚把飯送進來,看著她吃一口,隨便糊弄一口後,又鑽到古籍裡沒日沒夜地研究。
隻有三天時間,她必須要找到一個突破口。
她這邊查,林錚那邊幫忙空運資料,於檸帶去林家的那些看完了,他又回寧山大本營給她空運。
書空運過來了,林錚把書從飛機上搬下來,準備送到房裡。
看著那一摞摞厚厚的古籍,小葵等人瞠目結舌。
“我再也不敢說自己考研辛苦了”
“我突然覺得舞蹈學院也不是太難考了”
“我,我,我給她送個蒸汽眼罩?不過我的眼罩是給屍體用的——”
婁佑縮脖,林老大的眼神好可怕呀,她也知道自己這話說得不太好。
“搞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麼,一個聰明人就跟突然降智似的。”林海翹著二郎腿,一邊敲著電腦一邊隨口說。
“你說什麼?”林錚眯眼。
正在看股票走勢的林海後背一涼,儘管忌憚大哥的威壓,但他還是如實說出了自己真實的想法。
“本來就是,你老婆的智商你還不知道?她特麼比我們這些大男人還理智的一個人,怎麼可能在麵對無法改變的事情時,突然降智,執拗的追求一個不可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