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彆了陶寡婦,程顧卿還未走幾步路,竟然又遇到錢婆子,可謂冤家路窄呢。
錢婆子拖著她的寶貝金孫金寶,不知道要去哪裡。
金寶這次倒是非常禮貌,喊了一聲:“程奶奶,你去哪裡啊?”
程顧卿一愣,金寶什麼時候變得那麼有禮貌的?這不像平時的他呀,平時不是搶這個東西,就是搶那個東西。今日如此的彬彬有禮,程顧卿好不習慣。
錢婆子的吊三角眼吊得高高的,語氣非常不友善地問:“大壯他奶,去哪裡啊?這麼有空的?吃飽飯就到處閒逛,不用乾活嗎?”
程顧卿無語了,乾不乾活關你錢婆子什麼事?
看到錢婆子的模樣,再也不能拿8兩威脅,程顧卿有點責怪金寶他爹怎麼那麼早就還錢呢?
要是以前還能威脅威脅錢婆子,好讓她說話客氣點。
程顧卿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金寶他奶,你也好有空啊?帶著金寶去哪裡了?”
錢婆子無語了,她是想帶著金寶到處閒逛的嗎?那是金寶要閒逛。
也不知道這個小子這麼皮,吃過午飯就要到處走。要是平時,錢婆子是不管的,隻要在村裡,逛來逛去無所謂。
可金寶這不前兩天生病了,剛熬好藥,想叫他過來吃,結果人都不知道哪裡去了。
生病還精力那麼旺盛,一點也不像生病。但藥都買回來了,怎麼也要吃完。
於是錢婆子便在村裡找金寶了。此時此刻正好找到,捉他回家吃藥。
錢婆子眼睛更往上吊來吊去了,不想跟程顧卿說話,不過她也沒打算把路讓開,心裡想問清楚吉慶府的情況,不知道她有沒有見到謝嬤嬤。
像上次過年前他們一夥人做鏢師到吉慶府,遇到謝嬤嬤。
這是錢婆子百年一遇難得的閨蜜。
謝嬤嬤還托了徐家村的人給錢婆子帶了些吃食和衣服,喜得錢婆子到處吹噓她有個富貴人家的好朋友。
即使謝嬤嬤是奴仆,但耐不住謝嬤嬤真的給好處,實打實的吃的穿的,就算奴仆,徐家村的鄉親們也羨慕啊。
白得的好處不要白不要。所以對於錢婆子的吹噓,大家也羨慕嫉妒恨。
程顧卿可不知道錢婆子想什麼,她可趕時間,找張夫子呢。
錢婆子未說話,金寶小娃子倒是說話了,殷切地看著程顧卿:“程奶奶,俺生病了,喝了好幾天的藥,好辛苦。”
程顧卿一愣,她什麼時候跟金寶那麼好的了?金寶為什麼要把這件事告訴她?
想了想,金寶小娃子一個,生病了,自然撒嬌了,看到程顧卿的大人,想著告訴他生病了,求安慰。
小娃子都是這樣的,生病的時候想引人注意,想著人關心。
程顧卿想了想,雖然金寶跟錢婆子一樣討厭,但小娃子嘛,誰也不會去計較。
安慰地說:“金寶生病了啦,是不是去許大夫那看的啊?回去可要乖乖吃藥,這樣才很快好起來呢。”
金寶真以為程顧卿關心他,眼睛濕漉漉的,委屈巴巴地說:“程奶奶,藥好苦,俺不想喝,俺不要喝藥。”
金寶可難受了,這些天生病就不舒服,還要喝許大夫家難喝死的藥,更加難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