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大亮,走路起來方便多了,除了勞累外,其他還算可以。
徐大憨在前麵牽著一群人販子走。
人販子走著走著走得累趴了,不想走,還吵著要坐板車。
當然他們是吵不出聲,不過眼神告訴大家他們要坐板車,要讓徐家村的漢子推著他們走。
程顧卿二話不說,轉身在野外撿了一條木棍,誰要是不走,就一棍子打下去。
對付人販子,不需要留什麼情麵。
坐在板車上的人販子看到同伴被打得如此淒慘,連被徐老大砍傷的腳也不覺得疼了,還慶幸他們走不了路,要不然隻能跟著同伴一起受罪。
人販子們是想過逃跑,隻可惜能自由活動的腿傷得厲害跑不了,不能自由活動完全因為徐家村的捆綁技術高超,人販子沒辦法逃跑。
何況徐家村那麼多人,也不知道往哪裡跑。
特彆是那個男人婆最凶殘,怪不得能做老大了。
人販子也不知道為什麼那麼倒黴,他們之前趁著各地方的鎮子集市人多,趁著那些粗心的父母專心買東西,便用糖果把小娃子誘惑到一邊,隨後用蒙汗藥把娃子迷暈。
一個集市兩三個娃子,走多幾個集市就好些娃子,等娃子人數差不多了,便準備到楊江府賣娃子。
其實首選之地還是吉慶府,聽說那邊達官貴人多,需求多,價格更高。
隻不過路太遠了,比楊江府遠了還不止一半路,所以隻好向楊江府發展市場,價格賣便宜就便宜些,隻要娃子夠多,還有不少賺頭的。
人販子的落腳地就是旱溝村,小八是本地村民。
這個村人少,地處偏僻,但離官道近。
以往拐到小娃子,都把他們放到旱溝村,等娃子人數差不多,就一起運到楊江府。
誰知道今晚竟然會遇到眼前這一夥人。
人販子想不明白,為什麼這夥人找娃子竟然找到這邊來,而且還那麼多人一起找,這組織力度也實在太強了吧?
人販子絕望地看了看不遠處的山,如果到了衙門,他們會怎樣?會不會被處死或者發配到礦山挖礦?
想到這裡,人販子流下傷心的淚水。
至於有沒有懊悔,那肯定有,不是懊悔自己做的錯事,而是懊悔被人抓住。
程顧卿哪裡管人販子怎麼想,一直沿著官道走,終於走到岔路口了。
這岔路口的方向就是去往徐家村,一直往前走就是去蟠龍鎮,上遠縣,吉慶府。
程顧卿大步邁向前方,直接往蟠龍鎮的方向。
雖然也擔心娃子,但還是把人販子送到上元縣再說。
走累了就停下來喝口水,吃口乾料。
到現在還有乾餅子啃,完全因為徐家村做事周到,害怕一天兩天事情搞不完,所以特意烙了三天的餅子。
硬邦邦的餅子真不好吃,但也隻能啃了。
徐大憨問道:“大隊長,要不要給他們吃口餅子?”
走了那麼久,徐家村的人又餓又累,人販子也一樣。
程顧卿依舊搖頭說:“不給,俺們吃。他們要是餓死就餓死,反正人販子死了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