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對著一片燈火指指點點,娃子也對著一片燈火歡聲笑語。
秋花看著亮堂堂的燈籠,再看了看自己紅彤彤的燈籠,再看了看小夥伴的燈籠沒有自己的火紅,非常得意地說:“你們看一看,俺的燈籠好不好看,這是俺爹給俺做的,紅色的。”
黃山子做的燈籠也是普通款式,但彆出心裁,用紅紙糊燈籠。
雖然沒那麼亮,但在一片黃白光中顯得紅彤彤,非常特彆。
秋花看著獨一無二的燈籠,心裡美滋滋。
二妞看著秋花的燈籠,再看了看自己的,果然一對比,自己是遜色不少。
羨慕地說:“秋花姐姐,你的燈籠真好看,俺的就好一般了,你阿爹真好,俺阿爹就想不出來做紅色的燈籠。”
聽到二妞妹妹的恭維,秋花更是得意了,笑嗬嗬地說:“是哩,俺爹就是想到做紅色燈籠,麻子叔就想不到,二妞你的燈籠跟彆人一模一樣,一點也不特彆。”
翠妞看了看自己的燈籠,燈籠模型是在程顧卿家裡做的,上麵有曾鵬程的畫畫,畫的正是春丫喜歡的仕女圖。
翠妞也喜歡自己的燈籠,高興地說:“秋花姐姐,俺的燈籠也好好看,俺的燈籠上麵有畫畫。這是俺大伯畫的美人圖。”
美不美人因人而異,反正曾鵬程說自己畫的是美人,希望翠妞好好吃飯,長大成為美人。
小夥伴看了看翠妞的燈籠,的確有幾個女子圖像在上麵。
秋花覺得挺好看,毫不吝嗇地誇讚:“翠妞,你大伯畫的挺好看,早知道俺也叫他給俺畫,俺要畫自己才行。”
黑蛋也提著燈籠,是程顧卿家裡糊好紙,曾鵬程作畫。
黑蛋的上麵畫了一個俊俏讀書郎,黑蛋讓大家看他的燈籠:“這是俺大伯給俺畫的,是個讀書人,俺大伯讓俺也要做讀書人。”
二妞立即搖頭說:“黑蛋,你做不了讀書人。”
黑蛋瞪大眼睛,不解地問:“二妞,為什麼?俺以後會好好讀書,做個跟大伯一樣的讀書人。”
二妞立即說到:“黑蛋,你的臉好黑,做不了讀書人。俺在城裡看過不少讀書人,他們都長得好白。黑蛋,俺看你適合種地,種地就是長得黑。”
又指了指磚頭說到:“俺看磚頭做讀書人好,他長得白。”
磚頭也提著燈籠出來,他的燈籠畫的也是讀書人。
反正曾鵬程畫燈籠,女娃子就畫美女,男娃子就畫讀書人。
磚頭因為身體弱,所以不怎麼乾活,而且這娃子長得比村裡的娃子白一點,看起來倒像讀書人。
二妞這麼說挺有道理。
磚頭笑著說:“俺要像俺爹那樣好好讀書。黑蛋也要像俺爹一樣好好讀書。不,翠妞也要讀書,你們也一樣要好好讀書。俺爹說了,男娃子也好,女娃子也好,都要讀書識字。隻要讀書識字了,就可以做讀書人。”
指了指黑蛋,磚頭脆生生地說:“讀書人又不看長得黑不黑,白不白,隻要好好讀書,那就是讀書人了。”
黑蛋一開始聽二妞的話非常傷心,做不做讀書人是一回事,但怎麼說他隻適合種地呢?
聽到磚頭的話,黑蛋又高興起來了,沒錯,隻要喜歡讀書,那就可以做讀書人,就算長得黑,也沒關係。
翠妞也幫著黑蛋說話:“大哥說的對,俺二哥隻要好好讀書,就是讀書人,俺,俺就算是女娃子,也要好好讀書,做個女娃子讀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