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熱鬨鬨鬨,爭爭吵吵的場麵直到日落西山才停歇。
村民們相互指責,相互謾罵,跟趕集一樣,看到娃子們眼花繚亂。
小娃子一放學,連家也不回,追著吵鬨聲,屁顛屁顛地趕到吵架現場,目瞪口呆地看著大人們正在爭吵。
文博皺著眉頭問:“他們在吵什麼?村長太爺說過鄉親們應該相親相愛一家人,怎麼會吵起來呢?”
文賢歎了一口氣說道:“這些人把我太爺掉入茅坑的事往外說,太爺知道了,就一人罰2兩銀子,他們不願意,就吵起來了。”
江哥兒是個愛恨分明的好娃子,認同地說:“文賢哥,亂傳話的人的確要罰錢,誰叫他們到處亂說,害得村長生病了。何況家醜不能外人,這麼丟臉的事村裡人知道就好了,不能往外麵說理。”
當歸認同地說:“是哩,不能往外麵說。幸好我阿奶沒有亂說,也沒有被罰錢。”
辰彥搖頭晃腦到:“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言,非禮勿動。咱們不要做長舌婦,不能亂說話。”
幾個愛讀書的娃子一邊看熱鬨,一邊批評村民亂說話。
這邊的春丫和小姐妹正在竊竊私語。
春丫低聲說:“菊花,聽說你阿奶和文賢哥的太奶打架,是不是真的?”
菊花點了點頭:“是真的,我阿奶的臉被抓花了,小腿上更是有不少淤青,我阿奶和阿爹正在家裡上藥熬藥。”
看到阿奶被村裡人打了一頓,菊花就高興了。
特彆看到阿奶整張臉手抓痕一條一條地布滿臉上,菊花更是高興了。
荷花脆生生地問:“菊花,你阿奶受傷了,有沒有罵你啊?”
菊花嗯了一聲:“罵了,我阿奶把除了我弟弟,把所有家人都罵了一遍。”
罵就罵,反正已經聽習慣了。
菊花實在受不了,借著乾活的由頭跑出來看熱鬨,而家裡的姐姐妹妹則不敢跟著出來,留在家裡挨罵。
菊花才不會這麼笨待在家裡哩。
春丫看了看村長夫人,又說道:“太奶也被抓傷了,你們看過去。”
菊花和荷花高高地仰起頭,看了看,果真村長夫人的臉上也有抓痕。
荷花低聲說:“菊花,你阿奶也厲害,村長夫人也敢抓。”
菊花也是這樣認為的,連村長夫人也敢撓,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了。
菊花堅信村長夫人會秋後算賬,等事情安定下來,一定會狠狠懲罰阿奶。
想到這裡,菊花心裡美滋滋。
同樣金寶也跑出來看戲,哪裡有熱鬨,就不會缺金寶。
至於錢婆子受傷還是不受傷,金寶也不會在意。
此時正跟在程顧卿的屁股後麵,高高地仰起頭問:“程奶奶,阿奶的臉好紅,都流血了。”
程顧卿正領著徐老大,大壯,二壯,三壯維持秩序。
誰要是動手打人,立即上去把人按倒。吵架歸吵架,打人是絕對不行,這輩子都不行。
程顧卿敷衍地說:“流血就去看大夫啊,金寶你不帶阿奶去看啊。”
金寶白了一眼程顧卿說道:“程奶奶,這還用你說。俺奶早就去找許大夫了。俺奶在家裡“哎呀哎呀”地叫,她全身都疼,都是被人下陰招打的。”
程顧卿聽到這裡樂了,肯定有人趁錢婆子和村長夫人打架,趁機下手,打了錢婆子。
嘖嘖~~看來村子裡有不少錢婆子的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