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忙一過,程顧卿的染坊大業又繼續開工。
徐老二,徐大伯家的徐福榮,徐福年,徐二伯家的徐福貴繼續到作坊開工。
還真彆說,多了三個漢子的幫忙,染坊大業前所未有的擴張,一次性能染好些胚布。
程顧卿看著一堆又一堆染好的布料,那一個歡喜。
張紹濤也歡喜,說道:“嬸子,再染一批,咱們就到楊江府賣。”
這麼那麼地商討一番後,程顧卿決定暫時放棄上元縣的市場,直接看向楊江府。
大城市嘛,比小城市的客戶多不少。
一不做二不休,乾脆往繁榮的地方發展。
張邵濤非常遺憾地說:“其實吉慶府更好,無奈實在太遠了,咱們不方便去。”
吉慶府屬於南北分界線,屬於大型的中轉站。到那邊賣東西,肯定比楊江府好。
無奈路遠,加上時勢不穩定,還是少往北邊走。
據徐秀才說,如今北方好似穩定了一丁點,因為出現了三方勢力的割據,不像以前大混戰。
割據雖然慘,但總歸有秩序,大混戰就不一樣了,去到哪裡砍到哪裡,那一個淒慘。
徐秀才又說吉慶府以南的地方正被衛國公一點一點的蠶食,隱隱約約出現一個以衛國公為首的南方割據勢力。
程顧卿聽到這裡不由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一個割據勢力比兩個,三個割據勢力好啊,起碼比較安穩,不用打來打去。
如今就看衛國公有沒有實力從南打到北,越過大慶河統一中原了。
張邵濤也看好衛國公:“嬸子,要是衛國公能結束戰亂就好了,咱們不用再逃難了,也可以回故鄉看一看了。”
說到故鄉,徐家村略有感傷,畢竟列祖列宗的墳墓還在老家,徐老大,徐老二,徐老三時常掛念著徐三郎的墓。
希望能回家鄉一趟,把徐三郎挖出來運到蟠龍山安葬。
村長和七叔公更是自責當初逃難實在太匆匆忙忙,祖先的屍骨沒挖出來帶走就算了,連先祖牌位也沒帶走,實在是不孝子孫。
程顧卿對此不置可否,戰亂亂了那麼久,老家徐家村恐怕也不在了,更不要說祠堂裡麵的牌位了。
就算世道平靜下來,徐家村說不定也被外來流氓占據,不再屬於徐家村了。
當然程顧卿也希望衛國公能快速從南打到北,統一大乾,不,不再是大乾了,應該要改國號了。
快速地建立起一個新國家,徹底結束混亂的場景。
又過了幾天,最後一批胚布已經染好色,收購上來的布料已經全染好了,已經沒有原料了。
隻能拉到楊江府賣了,再收購一批胚布回來加工。
村長聽到程顧卿過幾天就出發楊江府賣布。
千叮萬囑地說:“美嬌啊,你們這次要注意些,見價格差不多就放手,莫要不舍得放,砸在手中。”
雖然藍布在徐家村受歡迎,但徐家村村民的眼光向來獨特,跟外界的不一樣,村長擔心程顧卿的藍布賣不出去,砸在手中,血本無歸。
程顧卿嘴角抽了抽,今日村長穿了一身藍衣藍布。
這就算了,這身衣服後麵還有三個字“徐村長”。
這是程顧卿用來做實驗的。
先把“徐村長”三個字雕刻出來。再通過“豆染”,於是就印出“徐村長”三個字。
村長見到後,立即喊大兒媳連夜加班加點做出來。
這不,村長如今非必要不脫下來,以致再文盲的村民也知道“徐村長”這三個字怎麼寫了。
程顧卿絲毫不在意村長的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