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程顧卿一夥人早早起床,看到完好如初的貨物,不由地鬆了一口氣。
徐家村的漢子做事就是負責,堅持守夜到天明。
張邵濤提議到:“咱們吃過早飯就去賣布。早一日把布賣掉,早一日安心。”
頓了頓,心疼地說:“多住一天客棧多花不少錢,還是儘早完成任務,早一日離開客棧。”
以前除了負擔吃的,住根本不用花錢,現在得要出錢住客棧。
這種心情好難受,覺得住宿錢花得好冤枉。
程顧卿嘴角抽了抽,知道張紹濤在奔往村長的路上一去不複返,想不到如此的變本加厲,實在令人汗顏。
吃過早飯後,漢子們留在客棧看管貨物。
張邵濤領著程顧卿,徐福平,村裡包工頭徐瓦頭的兒子徐福剛出去兜售布料。
程顧卿做保安,徐福平和徐福剛做小弟,張紹濤為主力,負責推銷。
徐老大不服氣地說:“阿娘,俺也想跟你們出去賣布。”
大壯和二壯也想出去見一見世麵,不想待在客棧。
程顧卿無奈地說:“阿娘也想帶你們出去啊,無奈你們的形象太粗獷了,隻能留在客棧了。”
其實張紹濤和程顧卿也不想領著去,自身戰鬥力不行,隻好攜帶去。
至於選徐福平和徐福剛,隻因這兩人在隊伍裡算得上最斯斯文文的,剩下的漢子一個比一個長得奇形怪狀,一個比一個沒好形象。
做買賣最重要是第一形象,張紹濤得要形象好,氣質佳的漢子,才好談成買賣。
徐老大,大壯,二壯耷拉著腦袋,委屈巴巴地說:“好吧,俺們留在客棧吧。”
徐老大,大壯,三壯三人進城時就被盤查了,實在長得太鶴立雞群。
幸好手續一切齊全,要不然守門的官差還以為土匪下山,要進城打家劫舍哩。
張邵濤走在最前麵,徐福平,徐福剛手拿著兩匹布跟在後麵。
程顧卿走在最後麵,眼觀四方耳聽八方,隨時留意周邊的動靜。
四人很快地走入南城區。
他們主要的銷售目標是普通百姓。布料質量一般般,唯有圖案色彩獨特,所以定位的時候就是有點閒錢的農戶,或者在城裡生活的市井小民。
至於東城區的達官貴人,從來不是目標客戶。
西城區的商賈大戶也不是目標。
他們就是走普通百姓路線。
當然窮困人家也不是目標客戶,窮得叮當響,哪裡還有閒錢買布料。
張邵濤忽然停住腳步,看了看不遠處的布鋪。
徐福平和徐福剛瞬間緊張起來了。
徐福平不確定地問:“俺們真的要進去賣布?”
艾瑪,活了大半輩子,就沒有這樣厚著臉皮進去賣貨的。
艾瑪,好緊張,怎麼辦?
徐福剛也緊張地看著程顧卿說:“大隊長,俺們,俺們這樣直接進去嗎?”
平日裡都是鄉裡鄉親打交道,忽然來到大城市,不知道鄉下的那套打交道還管用嗎?會不會太土包子,被人看不起?
不要說徐福平,徐福剛,就算略有經驗的張邵濤也好緊張。
他一個讀書人,要做起商賈的買賣,會不會太丟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