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掌櫃又問道:“張管事,你們這些布料會不會掉色?”
要說不掉色那是不可能的,沒有經過化學物品加工固色過的布料哪裡會不掉色。
目前主要是不快速掉光色色就是王者。
張邵濤實話實說:“掌櫃,你也知道目前賣的有色布料,是不可能杜絕掉色的。咱們的也不例外。”
頓了頓,隨後說道:“不過你放心,我們家的布料掉色不多,緩緩掉色,洗一洗,也就一層淡淡的藍色,非常耐洗。”
花掌櫃聽到這裡不由地失望。
心裡想著張管事說緩緩掉色,實際肯定快速掉色。
黃婆賣瓜自賣自誇,哪裡會說自己的布料不好呢?
布料掉色是個很頭疼的問題,賣布的最煩惱這個,但又沒辦法杜絕。
也的虧平日裡都是賣些灰撲撲的或者純天然顏色的布料,才沒有那麼多售後問題。
花掌櫃的確看中這些藍色帶圖案的布料,主打一個新奇。
隻是一經換洗,顏色就會掉,換洗幾次,就露出原來灰撲撲或者米黃的顏色,那得多難看啊。
花掌櫃正想請客走人,表示沒興趣。
張邵濤搶先一步說道:“花掌櫃,我們家的布料雖然會掉色,但也是輕輕一點,不經意察覺的。我們家的布料能穿很久也不會掉光顏色。要是掌櫃不信,我們可以當麵試驗。”
花掌櫃好奇地看著張紹濤,好似在問:怎樣試驗?
張邵濤給程顧卿使了一個眼色顏色。
程顧卿秒懂,屁顛顛地跑出去,隨後拎了一桶水進來。
花掌櫃和小二子眼睛瞪得老大:程大娘無端端拿水進來作甚?還有她怎麼這麼熟悉鋪子,知道去哪裡打水的?
這水桶擺明是花氏布行的,程大娘拎進來的動作好自然,一點也沒有不好意思。
程顧卿要是知道花掌櫃和小二子的心裡話,肯定投去白眼。
剛走進來時就經過天井,恰巧天井有水桶,水桶還恰巧有水。
張邵濤要試驗,直接拎進來就行了。
至於為什麼不說一聲,程顧卿自認為做完一套動作再說更好,害怕花掌櫃不給機會。
張紹濤拱手做輯笑著說:“掌櫃,我現在給你親自洗一洗,就知道掉色嚴不嚴重了。”
說完後,徐福剛拿起布料,徐福平不知道從哪裡抽出的剪刀。
在眾人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朝著一匹布剪去,隨著“刺啦”一聲,就剪出一塊長寬一米的布料出來了。
小二子看得目瞪口呆,驚呼一聲:“這位大哥,剪布料作甚,多浪費啊。這匹布就作廢了,隻能散賣了。”
好心疼,好好的一匹布就剪壞了,這得多浪費啊。
不當家不知柴米貴,眼前的這個大哥,一看就不是當家的料子。
徐福平樂嗬嗬地說:“小兄弟,沒關係,俺們家是賣布的,多的是,剪壞就剪壞,不用在意。”
其實心裡卻在滴血。
小二子說得對,這麼一剪,這匹布就不能當一匹賣,隻能零星地散賣了,而他們徐記染坊肯定一匹一匹地賣,從不散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