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努力瞪大眼睛，試圖傳達一個“你好”的意念。
青衣仙子蹙著眉，全神貫注地接收。
半晌，韓東小心翼翼地問：“收到沒？”
青衣仙子麵無表情：“收到了一堆亂七八糟的……你在想今天的晚飯吃什麼？還有我生氣的樣子比較好看？”
韓東：“……”尷尬地撓了撓頭，“失誤失誤，再來再來！”
第二次嘗試。
韓東凝神靜氣，努力想著“合作”二字。
青衣仙子感受了片刻，臉色微黑：“你想的明明是‘這女人雖然凶巴巴但身材確實很頂’？”
韓東乾笑兩聲：“這個……潛意識，潛意識作祟，不受控製啊仙子！”
第三次，第四次……
不是韓東這邊雜念紛飛，就是青衣仙子那邊下意識地設防，意念如同撞在鐵板上，彈了回來。
幾次三番失敗後，兩人都有些氣餒。尤其是青衣仙子，她自詡道心堅定，沒想到在這最簡單的第一步就卡了殼，而且失敗的原因還多半出在對麵那個心思活絡、滿腦子歪主意的家夥身上。
她忍不住惱道：“你就不能專心一點？淨想些有的沒的！”
韓東也委屈：“我已經很專心了！可這‘心意相通’又不是開關，說通就通。再說了，仙子你那邊防備得跟鐵桶似的，我意念過去就跟賊碰上了防盜門，還是帶高壓電的那種，你讓我怎麼通？”
“你意念不純，怪誰？”
“我這是天性活潑，思維發散！”
“分明是心術不正！”
“你這是偏見！”
眼看兩人又要從“修煉”吵成“扯皮”，那懸浮的秘籍似乎都看不下了，微微震動了一下，散發出的光芒閃爍了片刻，像是在無奈地歎息。
兩人這才意識到跑題了，互相瞪了一眼，又同時哼了一聲，彆開臉。冷靜片刻，韓東歎了口氣，語氣認真了些：“好了好了，吵架解決不了問題。看來這道祖留下的功課，沒那麼好糊弄。咱們這‘臨時道侶’，演技不行，得走心啊。”
青衣仙子沉默了一下，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她重新看向韓東，雖然依舊沒什麼好臉色，但眼神裡的抵觸少了一些。“那你說，該如何？”
韓東摸著下巴，思索道：“或許……我們可以從最簡單的開始？比如，同時想一個東西？一塊石頭？一朵花？或者……同時罵道祖不靠譜？”
青衣仙子自動過濾了他最後那句廢話，覺得前兩個提議倒是可以一試。她點了點頭：“便從這塊洞內的青石開始吧。”
兩人再次凝神，同時將注意力集中在旁邊一塊毫不起眼的青色岩石上，努力在腦海中勾勒它的形狀、顏色、質感。
這一次，似乎順暢了一些。
片刻後，韓東試探著問：“如何？”
青衣仙子微微蹙眉感受著，遲疑道：“似乎……捕捉到一點模糊的石頭輪廓……但很不穩定。”
“有輪廓就行！”韓東精神一振，“再來！這次我們想……穀底那株開著藍色小花的植物？”
……
時間在一次次失敗的嘗試和偶爾一點微小的進步中流逝。洞內不知日月，或許已過了幾個時辰，或許隻是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