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湯在石鍋裡“咕嘟咕嘟”地翻滾,奶白色的湯汁漸漸濃鬱,鮮香氣息彌漫開來,比任何靈丹妙藥都更讓人食指大動。雲霓裳不知又從哪個儲物法寶裡摸出個小玉瓶,撒了點細鹽似的晶體進去。
“這是什麼?”韓東好奇。
“海晶鹽,帶點靈氣的。”雲霓裳解釋道,“提鮮。”
韓東看著她熟練的動作,忍不住感歎:“雲仙子,你這些……生活小技巧,都是從哪兒學的?”他印象中的雲霓裳,應該是餐風飲露、不食人間煙火才對。
雲霓裳盛了一碗魚湯,遞給他,嘴角微彎,帶著點小得意:“小時候偷溜去外門廚房玩,看凡人工匠們都是這麼做的。”
韓東接過碗,吹了吹氣,小心地喝了一口。瞬間,極致的鮮甜在味蕾上炸開,魚肉嫩滑,菌菇爽脆,湯汁醇厚,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靈氣,暖洋洋地熨貼著四肢百骸。他舒服地眯起了眼,由衷讚道:“絕了!泥泥,你這手藝,開個湯館也能名震仙界!”
雲霓裳自己也捧著一碗,小口喝著,聞言眉眼彎彎:“那說好了,你負責生火。”
“成交!”韓東與她相視一笑,空氣中彌漫著魚湯的香氣和一種難以言喻的溫馨。
午後,陽光透過穀頂的藤蔓縫隙灑下,形成一道道斑駁的光柱。韓東提議進行一場“嚴肅”的雙修——畢竟,總沉迷口腹之欲,似乎有違修仙者的本分。
兩人相對而坐,掌心相貼,靈力開始循著特定的路線在彼此體內流轉。起初一切順利,韓東能清晰地感受到雲霓裳那股清冽純淨的靈力,如同山間清泉,洗滌著他經脈中些許的滯澀。而他的靈力,則更為陽剛灼熱,小心翼翼地引導、融合。
但修著修著,味道就有點變了。
或許是剛才魚湯太鮮美,或許是陽光太暖,又或許是……掌心傳來的細膩溫潤觸感太過清晰。韓東發現自己有點難以集中精神。他的靈力開始不自覺地追逐著雲霓裳那股清泉,不再是規規矩矩的循環,反而帶上了點……纏綿的意味。
雲霓裳似乎也有所察覺,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臉頰泛起淡淡的粉色,但她並沒有抽回手,也沒有出言提醒,隻是默許了這種“偏離軌道”的修行。
韓東的膽子變大了一些。他的靈力試探性地繞著她的手腕脈絡轉了一圈,像是一隻好奇的小獸。雲霓裳的呼吸微微一滯,一股更精純的靈力下意識地反纏上來,輕輕“咬”住了他那股不聽話的靈力。
兩人同時一震。
一種難以言喻的酥麻感從掌心接觸的地方蔓延開來,迅速傳遍全身。這不再是簡單的靈力交融,更像是一種神魂層麵的輕輕觸碰,帶著試探,帶著悸動,曖昧得讓人心尖發顫。
韓東甚至能“看”到,在靈覺的感知裡,他們兩人的靈力不再是涇渭分明的兩股,而是漸漸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種淡淡的、暖昧的粉色光暈,在經脈中緩緩流淌。
“咳,”韓東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有些低啞,“泥泥,我們這……算不算‘神交’?”
雲霓裳睜開眼,眸中水色迷離,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毫無威懾力,反而像是帶著小鉤子:“是你先不守規矩的。”
“規矩也沒說不能……這樣修啊。”韓東強詞奪理,指尖卻悄悄在她掌心撓了撓。
雲霓裳渾身一顫,猛地想抽回手,卻被韓東下意識地握緊了。
四目相對,空氣中仿佛有細小的火花在劈啪作響。陽光落在她微紅的耳廓上,幾乎透明,能看見細小的絨毛。韓東覺得自己的道心正在經受前所未有的考驗,比麵對天劫還讓人緊張。
最終,是雲霓裳先敗下陣來。她輕輕掙了一下,低聲道:“……好好修煉。”
韓東從善如流地鬆開些許,但指尖依舊與她相貼。兩人重新閉上眼,試圖找回最初的節奏,但那交織在一起的靈力,卻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識,依舊纏綿悱惻,將一種無聲的、甜膩的氣息,深深烙印在每一次循環之中。
這場“不嚴肅”的雙修,最終在一種心照不宣的曖昧氛圍中結束。收功之時,兩人都感覺神清氣爽,靈力似乎精進了些許,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喻的心滿意足和……意猶未儘。
傍晚時分,韓東在溪邊練劍。劍氣縱橫,削斷了幾根垂落的藤蔓。雲霓裳坐在一旁,撿起那些斷掉的藤蔓,靈巧的手指翻飛,不知在編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