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霞宗,主峰。
霓裳居內,輕紗幔帳隨風飄動,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月華草香氣。窗外,雲霞宗特有的霞光正漸漸褪去,換作滿天星辰點綴夜空。居室中央的檀木桌上擺滿了各色靈果仙釀,色彩繽紛,靈氣四溢。
“師尊,您嘗嘗這個,我從後山新采的霞光果。”朱九真小心翼翼地捧著一盤晶瑩剔透的果子,果子表麵流轉著淡淡的霞光,仿佛蘊藏著一小片晚霞。
雲霓裳接過一顆,唇角微揚:“九真有心了,這霞光果隻開在落日峰西側,采摘不易。”
“嘿嘿,師父喜歡就好。”朱九真笑得眉眼彎彎,轉頭看向坐在對麵的韓東,“東哥,您也嘗嘗,這果子對恢複修為很有效果。”
韓東伸手取了一顆,果子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遊走四肢百骸:“果然是好東西,九真姑娘費心了。”
“叫我九真就好啦,叫什麼姑娘,多見外。”朱九真擺擺手,轉身又去取酒,“今晚不醉不歸,師父難得準許我飲酒呢!”
雲霓裳輕笑著搖頭:“隻準三杯,多了可不行。”
“泥泥,今日難得高興,就讓她多飲幾杯也無妨。”韓東為朱九真解圍,眼中帶著溫和的笑意。
“就是就是,東哥都這麼說了!”朱九真立刻順竿爬,抱著酒壺不放。
這丫頭,剛剛因為喝酒捅了簍子,連貞潔都沒了,居然還是癡心不改。
雲霓裳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轉向韓東:“你莫要寵壞她,這丫頭本就頑皮,再縱容下去,怕是要翻天了。”
韓東哈哈一笑:“泥泥過慮了,九真心性純良,活潑些也是好事。”
朱九真已經斟好了三杯酒,酒液呈淡金色,在夜明珠的光芒下泛著誘人的光澤:“這是師父珍藏的‘朝露釀’,用九九八十一種晨露釀製而成,埋在後山靈脈中足有百年了呢!”
“哦?那今日真是有口福了。”韓東端起酒杯,輕輕一嗅,隻覺清香撲鼻,竟有提神醒腦之效。
三人舉杯相碰,杯中酒液蕩漾,映出各自的笑臉。
仙帝的罪己詔就掛在水晶球上,整個仙界都看到了。換言之,他們贏了。
最起碼在明麵上,天庭不會再找雲霞宗的麻煩。而且,經此一役,雲霞宗聲威大漲,有不少散修來投,願意成為雲霞宗的弟子。原本損失的人數,不僅補上了,反而比此前多了不少。
雲霞宗聲威大漲,在頭部宗門的評價體係中,百尺竿頭更進一步。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這也是三人來霓裳居慶祝的原因。
酒過三巡,桌上的菜肴也漸漸見底。朱九真臉頰微紅,話也多了起來:“東哥,你和師父是怎麼認識的呀?我每次問師父,她都不肯細說。”
雲霓裳輕咳一聲:“九真,莫要胡鬨。”
“無妨。”韓東放下酒杯,眼中閃過一絲懷念,“三日前,我在前來落霞山途中,路過琅琊山上空,當時……”
於是,韓東便將和雲霓裳相遇相識的情形,大體敘說了一遍,連治療寒毒和雲霓裳雙修的細節都沒有遺漏。反正三人已經坦誠相見,沒什麼不能說的。
在愛徒麵前,雲霓裳還是有些害羞,連耳根子都紅了。
“謝謝你,東哥,”聽到雲霓裳燃魂祭劍,準備和魔族雙煞同歸於儘時,朱九真的眼睛濕潤了,“如果不是你恰好路過,師尊她……已經香消玉殞了。”
“客氣什麼,都是自己人。”韓東笑了笑。
“不是客氣,是發自內心的感恩,”朱九真正色道:“師尊那麼好的人,如果因此而隕落,九真會傷心死的。你救了她,就是我朱九真最大的恩人。以後,我會傾儘全力對你好。”
“師父沒有白疼你。”雲霓裳撫了撫朱九真的發絲,也有些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