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體震動戛然而止,空中的金色鎖鏈紛紛崩散,化作點點金光消散。
洞外,戰場驟然一靜。
朱厭戰士們茫然看著消失的金鏈大陣,又看看嵌在山壁中生死不知的族長,最後望向那個從崩塌山腹中緩步走出的玄衣身影。
韓東落地,衣不染塵。他環視戰場,聲音平靜卻傳遍每個角落:
“陣已破,族長敗。還要打嗎?”
沉默。
朱厭戰士們握緊武器的手,微微顫抖。他們不怕死,但眼前這個人類——不,這個怪物——的實力,已經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疇。地煞金牢陣是族中千年傳承的最大依仗,竟被此人徒手破去……
“唉……”
一聲長歎。山巔上,那位白發老猿拄杖走下,每一步都顯得沉重。
他在韓東十丈外停步,深深鞠躬:
“朱厭族……認輸。請盟主……饒我族人性命。”
這句話,抽空了所有朱厭戰士最後的力氣。哐當、哐當,武器落地聲接連響起。他們或跪或坐,眼中憤怒褪去,隻剩下茫然與絕望。
韓東看著老猿,又看看那些失去戰意的朱厭戰士,忽然開口:
“我何時說過,要滅朱厭族?”
老猿一愣。
“新麟盟要的是戰士,不是奴隸。”韓東走向嵌在山壁中的朱烈,伸手將他摳出。朱烈渾身骨骼斷了近半,七竅溢血,但還有氣息。
韓東取出一枚龍眼大的青色丹藥,塞入朱烈口中。丹藥入口即化,磅礴生機散開,朱烈慘白的臉色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紅潤,斷骨處傳來細微的接續聲。
“這……這是……”老猿瞪大眼。
“龍族秘藥‘青龍續命丹’,可活死人肉白骨。”韓東淡淡道,“朱族長傷勢雖重,但根基未損,服此丹後休養半月即可痊愈,甚至修為可能更進一層。”
他轉身,麵向所有朱厭族人,聲音提高:
“我再說一次!新麟盟不是掠奪者,是守護者!朱厭族勇武,我親眼所見。若願入盟,可得三諾:一,族地自治,盟中不乾涉內政;二,戰士待遇與龍族等同,資源供給翻倍;三,盟中設立‘戰堂’,朱厭族可出任副堂主,統轄所有地麵攻堅戰事!”
此言一出,朱厭族人麵麵相覷,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自治?待遇等同龍族?副堂主?
這……這哪裡是戰敗者的待遇,分明是座上賓!
老猿身體顫抖,忽然老淚縱橫:“盟主……盟主大德!是老朽眼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他顫巍巍跪下,“朱厭族,願……願奉新麟盟為主!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八百朱厭戰士齊聲嘶吼,這一次,聲音裡沒有了憤怒,隻有一種找到歸宿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