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沉默片刻。
他忽然問:“白虎戮仙戟,朱雀離火扇,青龍鎮海珠……這些聖器,當初是否都參與過封印獄淵?”
玄觴瞳孔一縮:“盟主如何得知?”
“猜的。”韓東淡淡道,“既然你們四族曾聯手對敵,那各家鎮族聖器多半都染過那魔神的血。現在,白虎戟已在我手,朱雀扇雖未得,但離火之精我亦有辦法。加上你族的‘玄冥重水’,以及我龍族的‘真龍帝氣’……或許,真有機會徹底煉化那截指骨。”
玄觴霍然起身!
這位活了萬載的玄武族長,此刻聲音竟有些發顫:“盟主此言……當真?!”
“我從不虛言。”韓東也站起身,“但此事需從長計議。當務之急,是玄武族先歸盟,整編戰力。待我收服朱雀族,集齊四象之力,便是徹底解決那指骨之時。”
他伸出手:“如何?這個交易,可還公平?”
玄觴死死盯著韓東的手,又看向他金色的瞳孔。
良久。
蒼老的手,握了上去。
“玄武族,願入新麟盟。”
當韓東率船隊浮上海麵時,已是三日後的黃昏。
海岸線上,守候的各族戰士早已望眼欲穿。當他們看到船隊後方,那緩緩浮出水麵的、山嶽般的玄武巨影時,整個海岸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孔清漪迎上前,眼中難掩激動:“盟主,成功了?”
“嗯。”韓東踏上冰崖,回望海麵。
夕陽如血,將冰海染成一片赤金。海麵上,數以千計的玄武浮起,它們背甲相連,竟在海麵鋪出一條通往海岸的“浮橋”。橋上,一隊隊玄武族戰士正列隊登岸,與岸上的新麟盟各部彙合。
玄武黑旗,在夕陽中緩緩升起,最終與龍旗、孔雀旗、白虎旗、朱厭旗……並列飄揚。
至此,四大神獸部落,龍、雀、虎、龜,已得其三。
韓東的目光越過歡呼的人群,投向南方那片愈發赤紅的天空。
隻差最後一塊拚圖了。
而似乎感應到他的目光,南方天際,那終日燃燒的雲霞深處,隱隱傳來一聲清越的長鳴。
如鳳唳,如劍鳴。
收服玄武族後的第四日,新麟盟大軍開至南離火山群外圍。
這是一片燃燒的土地。
千裡焦土,赤岩皸裂。地表裂縫中不斷湧出暗紅色的岩漿,空氣因高溫而扭曲變形,呼吸間都帶著硫磺與灰燼的嗆人味道。天空是永恒的暗紅色,厚重的火山灰雲層低垂,不時有赤色閃電在雲中穿梭,照亮下方那座最巍峨的巨峰——南離主峰,朱雀族聖地。
主峰形如倒插的巨劍,山體呈暗紅色,半山腰以上終年籠罩在熊熊烈焰之中。那不是凡火,而是純淨的南明離火,色澤呈瑰麗的金紅色,火焰升騰時隱約凝成鳳凰展翅的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