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如梭,已是黃昏。
極星寮的廚房裡,燈火通明。
婷婷和一色慧正對著標記板上密密麻麻的記號低聲討論,手邊是又一輪試做的半成品,空氣中彌漫著複雜而濃鬱的香氣。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廚房門被猛地撞開。
吉野悠姬風風火火地衝了進來,臉上滿是難以置信和焦急。
“為什麼!
一色前輩!
婷婷醬!
你們竟然開啟了食戟!
對手還是現在的第一席司瑛士學長和第四席茜久保桃學姐!!
怎麼都不告訴我們!”
她氣喘籲籲,聲音因激動而拔高,
“要不是今天比賽結束,十傑議會突然宣布,我們都還蒙在鼓裡!”
跟在她身後,幸平創真、田所惠、丸井善二、伊武崎峻、北條美代子等人也陸續走了進來,臉上都帶著詢問和擔憂,目光聚焦在婷婷和一色慧身上,等待著他們的解釋。
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打斷,婷婷和一色慧卻並未顯得慌亂。兩人對視一眼,反而露出了一絲帶著些許無奈的微笑。
一色慧語氣依舊溫和,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你們這不就知道了嗎?”
婷婷接口道,語氣平靜:
“而且,食戟在遠月,不是一直被視為競爭和進步的方式麼?很常見的。”
她的話語輕描淡寫,試圖淡化此事帶來的衝擊。
文緒太太靠在門框上,意味深長地看著兩人,沒有說話。
她自然是知情的,昨天一色慧就已和她通過氣,並請她保密食戟背後關乎極星寮存亡的真正賭約。
她清楚極星寮本身就是前輩們通過食戟贏來的榮耀之地,也明白婷婷說得沒錯,食戟在遠月確是常態。但……此次對手是兩上位十傑,其中更是包括了那位號稱“第一席”的司瑛士,這消息足以在遠月掀起驚濤駭浪。
眼看吉野還要說什麼,婷婷趕緊把話題引開:
“說到食戟,我聽說今天比賽的最後一場,也演變成了食戟之戰吧?
結果如何?”
這個話題果然成功轉移了吉野的注意力,她立刻氣鼓鼓地說:“是啊!真沒想到美作昂那家夥那麼……過分!他不僅徹底跟蹤調查了塔克米,模仿並超越了他的料理,贏走了塔克米的‘ezzauna’廚刀,還在比賽前故意往塔克米的廚刀上吐了口香糖,真是太惡劣了!”
“雖然我不認同美作昂的做法,”
幸平創真抱著手臂,神情卻帶著一種對手般的審視,
“但我不覺得他算是‘卑鄙’。他隻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追求勝利,並且……沒有違反食戟的規則。”
吉野立刻瞪向幸平:“幸平!你怎麼能幫他說話……”
戴著眼鏡的丸井善二推了推鏡框,冷靜地分析道:“從規則和流程上看,幸平說得沒錯。
美作昂的行為確實缺乏對廚師職業的尊重,更像是在進行一場純粹的勝負遊戲,但就目前所知,他的行為並未觸犯明確的校規或食戟條例。”
北條美代子雙手環胸,眼神銳利:“如果我在賽場上遇到他,我會堂堂正正地擊敗他。”她的話語中充滿了自信。
幸平看向美代子,眼中燃起鬥誌:“沒錯!如果我碰上他,我也會向他發起食戟,把塔克米和其他人的廚刀都贏回來!”
婷婷適時地提醒他們,語氣認真:“半決賽是四人隨機對陣,你們兩人之中,有一人在半決賽就對上美作昂的概率並不低。既然已經知道他的作風,就需要提前思考對策。想要贏他,通常有幾條路可走。”
她伸出手指,一一細數:“第一,是完全防範他的追蹤調查,讓他無法預測你比賽時準備製作的菜品。這需要極高的保密意識和行動力。
第二,是主動誤導他的調查,放出錯誤的信息,引他走入歧途。”
她頓了頓,看向幸平,
“第三,則是在前期不做刻意防範,比賽時完全依靠臨場發揮,隨機創作符合題目的菜品。這非常考驗個人的天賦和應變能力,或許很適合幸平君你的風格。”
最後,她聲音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