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琅的真心話,叫紀致誠說,實在是輕飄飄的沒意思,他更想知道徐令意會是什麼反應。
而後,他聽到了徐令意提及她的父母,以及那一句“你比不上我父親,你差遠了”。
紀致誠彼時是震驚的。
他知道人有不同,造化不同,追求不同,但時人眼光至始至終都是以前程論高下的,侍郎徐硯就是比經商的徐馳出眾,可徐令意卻說,在她眼中,父親遠勝伯父。
這個姑娘,想法當真與眾不同。
她仰慕的是“認真果敢”。
直到王琅和徐令意離開許久,紀致誠才從角落裡出來,他沒有看到徐令意的身影,不知道她的容貌,但他卻對能出說這麼一番話的姑娘佩服不已。
亦是傾心不已。
紀致誠去自華書社看了徐令意的那副字,落筆蒼勁,淩厲的筆鋒如刀削劍刻一般。
他當時就笑了,他想,字如其人,能寫出這樣的字,當然能說出那樣的話。
徐令意極少出門,紀致誠運氣不錯,偶遇了那麼一兩回,他知道跟在姑娘家身後不妥當,但他還是做了。
如今想來,中元那天他大言不慚,沒被徐令意記恨,實在不容易。
想起徐令意,紀致誠的眼中添了笑意,友人看他出神,出聲喚了兩句,才讓紀致誠回過神來。
“這次月考,你感覺如何”友人問道。
紀致誠答得坦然:“我用心去備考了,算是儘了全力,能不能再有進步,我也不好說。”
兩日後放榜貼了成績,紀致誠比上個月更晉了一步。
國子監裡的博士們誇獎紛紛,紀致誠極其淡然,看著名次,他知道他還能做得更好。
相較於紀致誠的淡然,紀尚書笑得合不攏嘴。
月考的成績不是秘密,各處很快就傳開了,與紀尚書相熟的,少不得來與他道賀。
有人說,以紀致誠如今的踏實和進步,往後定能考取功名。
也有想拍紀尚書馬屁的,那說的就不是什麼榜上有名,而是狀元榜眼探花郎了。
紀尚書心裡也清楚,名次不是單看功課的,更需要權衡各地方,紀致誠是他的孫子,那進士及第是很難了,進士出身倒是可圖的。
不過,比起功名,紀尚書更欣喜的是紀致誠眼下的狀態。
認認真真讀書,踏踏實實做人,比什麼都好。
這幾天,紀尚書掛在嘴上的話,多是“那個孫媳婦是娶對了”,隻是定親,還未過門,就能讓紀致誠這般收心了,等當真嫁過來了,更加能把自家孫子管得服服帖帖的。
永王府中,永王爺讓底下人打聽了這一次月考的結果。
“紀家那小孫兒又有進步”永王爺問道,“博士們都誇他”
“可不是,都說他的策論文章很有想法,墨義和詩賦全看用心和功底,紀公子這幾個月進步顯著,”底下人道,“連紀尚書這幾天都一直在說,孫媳婦娶對了。”
永王爺摸著下顎,皺眉想著,看來娶個媳婦還是管用的,孫恪整日裡不思進取,給他把親事定下來,不曉得能不能也收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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