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人累得氣都接不上,緩了好幾口,才道“北地軍奇襲西涼,西涼七衛皆、皆失”
一股子寒意從後腳跟直衝腦海,龐登渾身冰涼“皆失皆失”
副將瞪著眼睛道“確定是北地軍那姓顧的不是帶兵救了京城,怎麼還會”
“是他們”西涼兵道,“戰旗上是個顧字,騎兵陣都使長槍,就是他們北地人”
龐登咬牙切齒與副將道“他們分兵他們竟然還有膽量分兵”
為了打下京城,龐登幾乎帶走了所有的西涼戰力,留守關外的並不多。
他並非沒有考慮過朝廷可能直衝關外、斷他後路,但朝廷最要緊的還是守京師,南邊調兵往西涼去,路途遙遠,等他們到了,京城之戰早就有了結果了。
唯一能全力一拚的隻有北地顧家。
可前幾年狄人踏遍北境,北地軍損失慘重,哪怕最後打得安蘇汗膽顫心驚,但顧家元氣已傷。
後續,北地軍又奉命支援蜀地,接連戰事,使得他們沒有足夠的時間練兵、養兵。
在龐登看來,顧家即便南下救援,也沒有實力分兵作戰。
可偏偏,顧家就是分兵了。
一路燒了他在京郊的營地,逼得他破了城門都不得不退兵;另一路,偷襲西涼,占了七衛,釜底抽薪,讓他退無可退
若不是有兵士逃脫出來傳信,他帶著這不足四成的將士回到關下,一抬頭,看到插在城牆上的顧家旗幟,他能吐出一口血
西涼被顧家軍掀了個底朝天的消息在軍中散開,使得士氣越發低沉。
他們有家不能回,家中親友又如何了
龐登陰著臉,當機立斷“前方再行半日就是保安城,我們入城”
副將大驚,壓著聲問龐登“大將軍,我們不回西涼我們帶回來的這些人,打不下京城,難道還收不回西涼”
“士氣一蹶不振,怎麼打”龐登深吸了一口氣,“我們帶的乾糧,都不夠我們入關”
原本,便是餓上兩日,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人,入關後就是自家地盤,補給立刻就能跟上,現在,關口被顧家占著,他們要餓著肚子去打嗎
“占了保安城,”龐登厲聲道,“補足供給,再回西涼”
副將道“若追兵趕到”
“那就在保安城跟他們打”龐登道,“我倒要看看,他顧家敢不敢把保安城打成一座死城”
龐登主意已定,催促底下兵士們上馬,直奔保安城,務必要在夜半時入城。
這些中原城鎮,守軍基本等於沒有,又是深夜,防備鬆懈,他們隻要飛索爬上城牆,打開城門,大軍便能入城。
西涼軍一路奔至城郊,借著濃濃夜色靠近,正欲突襲,忽然間,前一刻還一片黑暗的城牆上燃起了火把。
火光下,夜色被驅散,迎接他們的是城牆上居高臨下、手持連弩的兵士。
在那些兵士之中,有一人身著銀甲,手握長槍。
龐登現在是一看見長槍就心肝肺絞痛,他瞪大眼睛看,對方不是顧家人,但對他而言,比顧家人更可怕。
那是蔣慕淵
他還沒有看到西涼插著的顧家旗幟,就突然落入了蔣慕淵的陷阱,龐登沒忍住,血腥味湧上喉頭,他指著城牆上的人“你、你、你”
蔣慕淵沒有和龐登廢話,抬手一揮,頃刻間,連弩齊發,直直射向馬上的西涼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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