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太傅的病才剛好些,叫這事兒一悶著,又險些喘不上來。
“這是什麼意思”馮太傅的手抖個不行,“這是等著我們三個老家夥去江南請禦駕回京嗎”
隻怕三個都得累死在路上
傅太師忙道“你歇著、先歇著,彆著急說話。”
曹太保摸著胡子,道“聖上到底是怎麼想的不是說小公爺往行宮去了嗎寧國公府會不會有什麼消息”
傅太師亦是這麼個想法,向蔣仕煜打聽了兩句。
等蔣慕淵的訊息送到了京中,蔣仕煜把“遷都”的想法轉述給傅太師等人。
彆說馮太傅了,連曹太保都險些一口氣上不來。
“國公爺確定”曹太保道,“聖上真的想要遷都”
很快,他們就確定這是千真萬確的了。
聖上寫了手諭入京,與三公慎重探討遷都之事,另有一封給皇太後的,傅太師估摸著大抵也就是為了這一樁。
傅太師整理了儀容,與蔣仕煜一塊入慈心宮麵見皇太後。
皇太後近日心情不錯,照烏太醫的診斷,身體康健許多,親手抱了抱孫曦,又逗了會兒祐哥兒,正是歡欣時候。
傅太師先誇了祐哥兒,又誇曦姐兒,溢美之詞不少。
皇太後撫掌笑了會兒,道“有事兒就直接說吧。”
硬著頭皮,傅太師把手諭與信箋遞給了小曾公公。
皇太後一封一封看,臉上笑容一點點淡下去,嘴唇抿起,神色凝重。
她就這麼看著信箋,良久沒有說話。
生氣嗎她的心中並沒有怒火,她比表麵看起來的還更平靜。
她隻是失望。
皇太後本以為,聖上堅持南下時,她對這個兒子的失望已經到了頂點,可此時才知,失望是沒有儘頭的。
遷都
他怎麼能想出來遷都
“這就是聖上一直不肯回京的原因”皇太後問道。
傅太師頷首“應當是這樣。”
皇太後又問“阿淵是在江南吧他也沒有勸住”
傅太師看向蔣仕煜,蔣仕煜答道“聽說是勸了幾次,沒有勸住。”
“哀家也勸勸吧。”皇太後交代小曾公公準備了紙筆,就鋪在羅漢床上擺著的幾子上,提筆落字。
皇太後寫得很慢,手肘懸著,落了又抬起,斟酌再斟酌。
想勸的話其實有很多,可真要寫下去,又覺得無趣極了。
聖上聽不進去的。
她厲聲喝罵也好,好言相勸也罷,都無法改變聖上的心意。
眼下這封信,竟然有些“儘人事、聽天命”的味道,這可真是諷刺至極。
擱下筆,皇太後再不看一眼,也不管它上頭因躊躇而留下了不少墨點,就這麼讓小曾公公吹乾了後裝入信封,蓋上火漆。
“就是一封家書,”皇太後與傅太師道,“眾卿不用管哀家,遞折子恭請聖上回京。”
事情必須這麼辦,至於聽不聽、應不應,是另一回事。
傅太師恭謹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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