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做了決定,沈清與天道開始商討準備事宜。
首先是身份的隱藏,既然夜墨能夠潛入到蒼雲之中,並精準定位到他,那必然掌握了不少關於他的信息,甚至有可能已經知道他到了此處,為了以防萬一,沈清不得不做最壞的打算。
“假使對方已經發現我了,並且邀請函上麵身份有問題,對方假使要驗證,那麼就直接暴露了。所以……”
沈清探開了地圖,西風墟有兩條路,一條是小路,一條是大路。小路正是他第一次去的時候,那時候遭遇了能夠使用幽海神通的神秘勢力,大路正是大多數人選擇的道路,經過此處需要邀請函,儘管沈清手中有邀請函,不過他立即否決了這條路。
天道卻感覺不妥,道:“不行,萬一對方還在那裡呢?”
沈清冷聲道:“那就隻能動手了。用劍勢封鎖天地感知,借助靈爆術擊殺他,不是什麼難事。”
“行吧。”天道愣了一下,差點忘了沈清還有一堆沒有用法器,繼續道:“還有易容之事,隻能模仿到三十歲以下了,再高,對方有些老不死可能看出端倪來。”
沈清思考了一下,道:“簡單,年齡不需要考慮,僅需換套衣服即可。”
他快速換了一身全身頗為華麗的服飾出來,一個冷漠無情的劍客瞬間變成不知道從哪來的富家子弟,配合上他那邪魅的笑容,簡直是一個行走江湖的風流浪子。
“真是厲害。”天道對沈清的變化之快感到歎為觀止,仿佛這才是他本來真麵目一般。
當然,說得對也是不對,沈清的心緒是複雜的,他想要什麼風格,隻取決於他此刻心中所想。他的靈魂本質上還是作為一個二十歲青年,又怎麼會如同塊石頭一樣?
然後他又將所有在詭道遺跡取得法器全部出來,逐一挑選品質較好存放在方便取得的位置。
最後他左右互看了一下,似乎缺了些什麼,思慮片刻,便突然奪門而出。
大約過了一盞茶,一個黑影鬼鬼祟祟從的窗口溜了進來。
啪的一聲。
一把閃爍著寒光上好精鋼劍放在桌子上。
天逸和本命劍不隻吸引彆人的目光,並且對方可能也有認出來,不到必要時刻不可動用。
天道靈體飄了出來,嘿了一聲,笑道“我還以為你不會乾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誰知沈清淡笑道;“這人的劍也是偷來的,為什麼我不能偷他的呢?”
天道聽後錯愕了一下,沒想到沈清居然如此厚臉皮,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一番打扮好,沈清看了看鏡子中的自己,儼然成為一個放蕩不羈的公子,哪還有一絲劍仙英姿。
距離破曉還有一個時辰,邊境城還是一片死寂,幾點微弱火苗在黑暗中隨風搖曳,似乎下一刻將要熄滅一般。像這種小鎮,一般是不能像藍湖那些大城市每隔數十步就有一盞靈石燈的。
原本沈清直接穿過城池的,他卻發現,大門正中央,幾名大周邊境軍模樣士兵圍在一起賭錢,這幾個人個個賭的眼紅,像是將要打起來一樣。
“靠。”大半夜賭錢,好似不該死,沈清無奈之下,隻能動用天地大勢混淆幾人感知,偷偷溜了出去。
待到天亮,幾個士兵紛紛悶哼了一聲,似乎是對自己賭輸了錢感到不爽。
本想好好回去歇息一下,卻突然收到求救,原來是本地一家客棧有人鬨事,剛過去一看,卻是有個脫凡鏡不到的修士四處說彆人偷了他的寶劍,問他的寶劍長什麼模樣,他也說不出一個所以然,所以乾脆將他扔了出去,解決完一切後,這幾位士兵表示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
已經走過一次路,沈清對小路早已爛熟於心,即使是在夜晚,僅憑一輪參天殘月散發微弱的亮光,他便找到來時的路。
那具屍體依舊躺在原地,並且此處氣候潮濕,腐爛跡象已經開始顯現,不少小型專門食腐肉的靈獸已經在享受美食。
這些靈獸頗為膽大,看到有人到來甚至不會逃離,反而一擁而上。
沈清雙手如劍射出兩道淩厲的劍氣,落向這些像老鼠一樣不知名靈獸,隻聽細微爆響,全部化為一團血霧。
“不在了?”天道用係統掃出了周圍的情況,那個操縱靈魂的人顯然已經跑了,但他並沒有告訴沈清。
他並不依賴係統。
沈清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手搭在劍柄上,隱匿氣息,徐徐前走。
直到那一道屍體落在身後不可見後,沈清才逐漸加快了腳步,霧氣四起,似有魏業之象。
此地潮濕之盛,葉片上皆是凝結住的水珠,乍一看全是密密麻麻的銀珠,沈清看了一眼濕透了衣袖,頗為有些厭惡。
再行了一段路程之中,初具規模的小鎮模樣的布局落入漆黑雙眸之中。這西風墟說大不大,但好歹也是一座大鎮,並非彈丸之地,顯然曾經也是輝煌過,不然不會遍地青磚石瓦,宋家的鎮子也未能這麼奢侈,看來這裡之前發生過一件駭人聽聞的大事。
西風墟廢棄了很多年,鎮上空房屋很多,裡麵既沒有人,也沒有值錢的東西,唯有的便是蛇蟲鼠蟻和遍地從生的雜草。
根據秋雨樓得到的消息,除了一些有頭有臉的力劍門派掌門和弟子住在中心客棧,其他那些江湖浪人,或者稍微修為低一點全都是在附近照這樣民居住下。
沈清突然朗笑了一聲,“嗬,在這地方開客棧,有意思,不會是秋雨樓吧。”
天道冷不防陰惻惻來了一句:“也有可能是鬼。”
這下沈清就立刻沉著臉,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