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是不知道,請你相信我。”
可是木村不相信,他讓打手再次打開電刑設備的開關,並且調大電流量,肖漢卿立即發出歇斯底裡的慘叫聲,讓站在一旁的何曉光也不禁回憶起自己當初遭受的這種生不如死的酷刑折磨的情景。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放過我吧,放過我。”肖漢卿哀求道。
何曉光不忍看著肖漢卿如此痛不欲生地熬刑,他走到電刑設備旁,把開關關了,然後走到木村身邊說道:“他可能真的不知道,他的這種級彆跟我差不多,都還夠不上去站長住所覲見站長的殊榮。”
木村聽了何曉光的解釋,覺得何曉光說得也有道理,便不再逼問肖漢卿的這個問題。
“那你平時跟趙錦文如何聯係的?”木村換了一個角度問道。
肖漢卿又沉默了,他當然知道趙錦文那兒的電話,當初在蘇州河沿岸的監聽站時,他常常將監聽結果通過電話方式告知趙錦文,但這個電話號碼如果告訴了木村,那就意味著他把趙錦文完全出賣了,他就是整個上海站的罪人,肖漢卿知道其中的利害關係。
可還沒等肖漢卿想好應對之策,一陣電流又席卷全身,讓他感到痛不欲生,而且電流在不斷的加大,他聽見自己的手腕和腳踝處的皮膚正被電流燒灼得發出滋滋聲響,他不停地掙紮著,可這是徒勞的,他看見自己兩隻手腕上焦斑頓現。
“受不了了,我受不了了……啊……啊……”肖漢卿涕泗橫流,慘叫聲連連:“我說,我說。”
電流突然戛然而止,肖漢卿的胸口劇烈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我們是打電話聯係的。”
“電話號碼是多少?”
何曉光見肖漢卿馬上就要吐露關鍵信息了,不禁心急如焚,但他此刻什麼也做不了,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肖漢卿把趙錦文寓所的電話吐露出來。他此刻隻能寄希望於齊恒,但願齊恒已經通知站長,讓趙錦文及時轉移了,他魂不守舍地抬手看了看手表,現在是淩晨三點十五分了。
“是,是5188。”肖漢卿最終把這個至關重要的信息說了出來,這也就意味著他已經將趙錦文徹底出賣了。
“你確定嗎?”
肖漢卿點點頭。
“如果這個電話號碼有誤的話,你知道會麵臨什麼樣的後果,對吧?”木村又恐嚇了一句。
肖漢卿點點頭:“我……我發誓,確實……是……是這個電話號碼。”
木村總算是有了關鍵性的突破,終於得到了這個電話號碼,他走到電話機前,他要把這個重磅好消息第一時間報告加藤課長,於是他撥通了加藤住所的電話:“課長,有重大突破,今晚被抓的那個人是軍統上海站情報處的副處長,他剛才已經供出了上海站站長趙錦文,也就是永秦商行的注冊人趙玉民的聯係電話。”
加藤一聽,兩眼放光:“你馬上給電話局打電話,查找這個電話號碼所對應的地址。”
“是。”
於是,木村趕緊撥通電話局的電話:“我是特高課情報組長木村,請你馬上給我查一下5188這個電話的地址。”
沒過多久,電話局就把這個電話的地址查出來了:“你好,這個電話號碼是福開森路80號的電話號碼。”
“知道了,謝謝!”
木村得到趙錦文住所地址之後,馬上向加藤彙報,加藤立即通知憲兵隊的石原小隊長,命他立即前往福開森路80號進行抓捕。
木村放下電話,又來到了肖漢卿的麵前:“下麵我們再談談你的這個頂頭上司杜惟禎。他現在在哪兒?永秦商行所有的人和物都上哪兒去了?”
肖漢卿剛才親耳聽見木村給加藤打電話了,並且打電話給電話局,獲取了趙錦文的寓所地址,他腦海裡不斷湧現出憲兵隊衝進趙錦文的寓所,趙錦文和他的同仁們拚死抵抗,但全都不幸倒入血泊中,趙錦文最後飲彈自儘的畫麵。由於他的出賣,整個上海站將會全軍覆沒,遭到滅頂之災。
肖漢卿明白,他現在已經成為了摧毀上海站的罪魁禍首了,不禁淚流滿麵,泣不成聲。
“我問你,永秦商行昨天一早,把所有的貨物都運去哪兒了?所有人都上哪兒去了?”木村大聲問道。
儘管肖漢卿已經供出了趙錦文的電話,繼而通過電話局獲悉了趙錦文的寓所地址,讓特高課終於掌握了這個軍統大站首腦的老巢了,這些年特高課在上海與軍統等抗日組織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這些個老鼠很是狡猾,讓特高課常常受挫,今天終於可以把他們的老巢一鍋端了。
但木村清楚肖漢卿知道的遠不止這些,杜惟禎和他的情報處現在在什麼地方,永秦商行的這些物資又去向何處,這些肖漢卿一定知道,還有軍統其他人員的情況等等,他一定要擴大戰果,一定要讓肖漢卿把他所知道的一切全都給吐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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