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岡走出了木村的辦公室,範耀東緊隨其後。
何曉光拿著文件朝木村辦公室走去,在走廊上看見兩名士兵正押解著一身刑傷的董文浩朝外走去。
何曉光默默地望著董文浩,就在董文浩與何曉光擦肩而過時,董文浩向何曉光投來鄙夷的眼神,輕聲怒罵了一句:“叛臣賊子,不得好死!”
何曉光望著董文浩一瘸一拐,孱弱的背影,心如刀割。
隨後出來的吉岡看見何曉光出神地望著董文浩的背影,便招呼了他一聲:“何桑!”
何曉光回過神來,臉上擠出一絲笑意,朝吉岡和他身後的範耀東點了點頭,用日語說道:“是吉岡君啊,你可真是辛苦啊,連夜從南京趕過來,現在天還蒙蒙亮,就又要趕回去了,你也太拚命了。”
吉岡笑了笑:“沒辦法啊,那些抗日分子太猖獗了,不讓我們有喘息的機會啊,所以我們也隻能多辛苦一些了,這是我們的職責嘛!”
“吉岡君還真是拚命三郎。”何曉光客套地恭維著吉岡:“哦,吉岡君,路上小心點,現在外麵有些蒙蒙細雨,馬路上有些濕滑,車開慢點,否則輪胎容易打滑。”
“多謝提醒,再見,何桑。”吉岡笑著跟何曉光打了個招呼,便匆匆離去了。
何曉光望著吉岡和範耀東的背影,冷冷一笑。
吉岡與範耀東坐上了吉普車,一輛軍車在前麵開路,吉普車和囚車緊隨其後,後麵還有一輛軍車壓陣,四輛車緩緩地駛出了上海特高課總部。
車隊慢慢地朝南京方向駛去,受何曉光的提醒,天雨路滑,再加上司機也很疲憊,所以車速並不快,而軍車上的那些日本兵連夜從南京來上海,現在又馬不停蹄地從上海回南京,很是疲乏,在一路的搖搖晃晃中,都昏昏欲睡,他們懷抱著長槍,耷拉著腦袋,緊閉著雙目,晃晃悠悠地坐在車廂內。
車隊行駛到青浦一帶時,忽然一陣密集的槍聲響起,將前後兩輛軍車的輪胎打爆了,車上的日本兵全都驚醒了,他們趕緊一個個從軍車上跳了下來,以軍車為掩體,朝槍聲響起的地方還擊,其中有不少士兵被當場打死。
吉岡沒想到車隊突然間遭到伏擊,連忙拉著範耀東從吉普車上跳了下來,拔出手槍,朝對麵的樹叢射擊,因為是清晨,又加上是陰雨天,所以視線很差,他隱隱約約看見對麵有一夥人躲在樹叢裡,不停地朝車隊方向射擊。
“雲鵬,你跟著我,袁飛,阿牛你們幾個去囚車把文浩救出來,袁飛,阿牛,你們倆去駕駛室,設法把囚車開走,我和雲鵬去車後,其他人掩護,集中前後兩個火力點,瞄準那些軍車上的鬼子,殺他個片甲不留。”齊恒馬上進行戰鬥部署。
“好,走。”那個被齊恒換作雲鵬的年輕人立即從樹叢後閃了出來,朝對麵的囚車方向衝了過去……
那個年輕人便是真正的肖亦楠,當初他在緬北作戰時受了重傷,他哥肖亦楓遇害之時,他還在昆明的醫院裡昏迷不醒,經過兩個月的醫治調養,他基本已經康複了,原本馬上就要出院歸隊了,突然孫將軍接到了局座的電話,局座把情況跟孫將軍一說,孫將軍二話不說,便用自己的專機直接把肖亦楠送到了上海。
當趙錦文見到肖亦楠時,不禁老淚縱橫,與肖亦楠緊緊擁抱,肖亦楠也難掩悲痛,與闊彆已久的老師緊緊相擁。
“亦楠,這次特地把你從昆明請到上海來,是有一件事非你莫屬,你應該還記得雲鵬吧?”
“當然,當年在南京陸軍軍校時,同學們還戲稱我哥,雲鵬和我,我們仨是三胞胎,我一直把雲鵬當作是我的異姓哥哥,不過我們已經多年未見了,其實我與我哥也多年未見,我在緬北受了傷,一直昏迷不醒,沒想到醒來之後,聽到的則是我哥遇難的噩耗,我們兄弟倆此生再也見不著了。”肖亦楠說到此處時,不禁悲從中來,雙肩抖動,淚流滿麵。
趙錦文摟著肖亦楠,默默垂淚:“亦楠,你和你哥都是我的好學生,我也沒想到你哥他竟然走在我的前頭了,白發人送黑發人呢!”
兩人傷心了一陣之後,肖亦楠深深地吸了口氣,抹了抹淚水:“老師,事已至此,無力回天,我哥和我都是軍人,國家危難之際,軍人自當衝鋒在前,流血犧牲在所難免,您也彆太難過了,保重身體要緊,但我哥的這筆血債一定要血債血償。”
“對,你哥的仇一定得報,而雲鵬目前在南京就是在替你哥報仇呢!”
“雲鵬也在南京?”肖亦楠驚訝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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