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崇信含著一絲怨氣,轉身對徐宏說了聲:“徐秘書,我們今天的工作完成了,你開車送我回家吧!”
divcass=”ntentadv”唐崇信跟高倉握了握手,隨後便離開了刑訊室。
離開派遣軍司令部之後,唐崇信氣呼呼地上了車:“小徐,你明天去一下陸軍軍官學校,把肖亦楠的檔案調取出來。”
“好的,唐司長。”
康鈞儒見唐崇信走了,自己似乎找不到在此繼續逗留的理由,他不舍地望了一眼吊在刑架上昏死過去的淩雲鵬,心情沉重,轉身也要離開,卻被高倉叫住了:“陸桑,請你留步。”
“你有什麼事嗎,中佐先生?”
“我叫高倉嶸,聽說你對肖亦楠比較了解,我們想要知道他的一些情況,而且你的日語非常棒,能否請你留下來當我們的翻譯?”
“我很樂意效勞。”康鈞儒懷疑自己的耳朵有沒有聽錯,日本人竟然想要讓他留下來充當翻譯,這可真是天賜良機,這樣或許他就有機會與麟兒近距離接觸了。
高倉見康鈞儒答應了,滿意地笑了笑,一轉頭看見刑架上吊著個血人似的年輕人,便連忙走了過去,走近一看,原來是肖亦楠,不禁驚訝萬分,連忙吩咐打手把神智有些昏聵的肖亦楠從刑架上放下來。
淩雲鵬被打手從刑架上解開,他毫無意識地,身子綿軟地倒在了牆角邊。
康鈞儒見狀,淚水禁不住在眼眶裡打轉,他趕緊一瘸一拐地走到淩雲鵬的身邊,望著遍體鱗傷,體無完膚的淩雲鵬,心如刀絞,他強忍淚水,輕聲喊著:“亦楠,亦楠。”
淩雲鵬抬了抬眼皮,看清了眼前人是康鈞儒時,嘴唇動了動,喃喃地叫了聲“陸伯伯”之後,隨即又昏死過去。
“是誰讓你們對他動刑的?”高倉怒視著兩個打手。
“是北原君,他想要讓這人在審訊記錄上簽字畫押,可這人死硬死硬的,昏死過去三四次了,就是不肯鬆口。北原君讓我們這麼乾,我們也不敢抗命。”
“這個北原君,他這是要壞事。快,先把他送回牢房去。”
兩個打手趕緊將昏死過去的淩雲鵬架起來拖了出去。
康鈞儒望著地上的那一攤血水,悲不自勝,他強忍淚水,仰頭長歎一聲。
“陸桑,你好像對這個肖參謀很是同情,見不得我們對他動刑?”高倉早就注意到了康鈞儒的悲傷神情。
“我與他雖然非親非故,不過他常常出入我陸府,每次見到我都是陸伯伯長,陸伯伯短的,自從我養女陪同她的閨蜜去香港散心後,亦楠就常常來我府上,照顧我的生活起居,說實話,我心裡挺喜歡這個孩子的,今天看到他這個樣子,我這心裡當然是說不出的難受。”
“哦,這麼說,他對你很好,你們是怎麼認識的呢?”
“說來話長,肖亦楠的兄長肖亦楓是綏靖司令部作戰室主任林之皓的準女婿。原本肖亦楓與林主任的愛女林依依馬上就要結婚了,可是就在結婚前幾天,肖亦楓遇害了,被人勒死之後拋屍於莫愁湖裡了。”
“哦,這個事情我好像有所耳聞。”聽康鈞儒這麼一說,高倉覺得對這件事有點印象。
“這事應該是去年轟動一時的社會新聞,悲劇發生之後,依依通知亦楓的弟弟亦楠前來南京料理他哥哥的後事,我是在亦楓的追悼會上認識亦楠的。因為我跟林主任關係不錯,所以從他那裡也了解到了一些關於亦楠的情況。亦楠是個苦孩子,他的母親早逝,而就在他的父親病逝後一年不到,他唯一的親人,他的大哥又意外去世了,這孩子孤苦伶仃,他的遭遇挺讓人同情的,而他又是個孝順孩子,他原本是南京陸軍軍官學校的高材生,被保送去美國西點軍校深造,可惜因為老父親病危,而兄長又在軍隊裡,無法分身去照顧老父親,所以他便輟學回老家伺候父親,給老父親養老送終。
依照當地的習俗,他原本是在老家替老父守孝一年,但一年不到,他大哥又出事了,他便來南京替兄長料理後事,在亦楓的追悼會上,有個殺手要刺殺石川將軍,亦楠替石川將軍擋了一鏢,救了石川將軍一命,所以石川將軍很是感激亦楠。”
“這件事我好像也有所耳聞。”高倉朝康鈞儒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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