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晚吟渾身僵硬,帶著一雙淚眼轉身便看到了蕭驚寒。
他穿了防護服,戴著麵罩,這雙深邃的眼眸裡,滿是對她的憐惜。
可他……
“你不該來!蕭驚寒,你是宸王,你這麼重要,你怎麼能來這裡呢?”慕晚吟氣的跺腳。
他難道不知道,這兩天之內死了多少人嗎?
這疫病比劇毒還要猛烈!
他怎麼敢!
蕭驚寒什麼也不說,攬她入懷。
她強烈掙紮,他便用力箍緊她的腰,她氣的踢他,他就讓她隨意的在他身上發泄,等她發泄夠了,吼過鬨過吵過,渾身力氣用完,在他懷裡癱軟了下來。
慕晚吟哭的聲嘶力竭,“我救不了那麼多人,我來不及……若我也來不及救你,該怎麼辦?”
兩日。
才兩日的時間,她隻是轉個身,出個門的空隙,他們便死了。
她匆匆忙忙的跑,一刻都不敢懈怠的動手,可還是搶不贏閻王爺!
“蕭驚寒,我好恨啊……”
慕晚吟咬著他肩頭,眼裡充滿了憤恨不甘。
她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這麼陰暗的想要取他的狗命,讓他給自己所有的病人,給無辜枉死的人償命!
“本王知道,幕後之人本王一定會追查,這些不會白死,杜陵……還有我們的阿阮,本王一定會讓他們安息,讓他們有歸處可去。”
蕭驚寒雙手撐著她的背。
這麼久沒見,她瘦了好多,單薄的脊背,仿佛隻剩下了一個骨架子,他摸在掌中,隻覺得心疼無比。
慕晚吟實在太累,發泄也消耗了她不少體力,她靠在蕭驚寒懷裡取暖,也隻能趁著此刻,在他懷裡歇一歇心。
她都不敢想,若是沒有他在這裡,她要哭多久才能緩得過來。
“蕭驚寒,你若染了病……”慕晚吟也不得不開始擔心他。
杭清提醒的恰到好處,明明這次的疫病都快要結束了,大家都要離開安置房了,可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又出了重症,凶狠且猛烈。
蕭驚寒是在意她的,所以他不顧一切的衝了進來,萬一他染了病,傷了,死了……
那背後下黑手的人,豈不是要稱心如意了!
她想想都覺得惡心。
蕭驚寒輕拍著她的脊背,替她順氣,“放心吧,本王與朱神醫治過時疫,進來之前服了些防病的藥,也是穿了你給的防護服,隨身攜帶酒精,本王不一定會染病;
而且本王既進來了,就一定會在你身邊陪著你,雖沒有你這麼高超的醫術,但本王從前在軍中同朱神醫做過的事,都可以為你做,你彆替本王擔心,好嗎?”
“你真的會嗎?”慕晚吟眼睛通紅,像染了血似的,看得人難受。
蕭驚寒低頭吻她的眼睛,“本王會,而且會一直陪著你,幫你,你這麼喜歡本王,有本王在,你心裡會堅定些吧?”
她一個女子,總有軟肋,總有疲憊。
他若不能在她身邊陪著,她一個人得扛的多辛苦?
這次,他又打破了原則,又做了令皇兄頭疼的事,又有些失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