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槐安站在一旁,臉色已然變得不太好。
他默默的不說話,後退了半步的身影,卻讓隔間裡的藺雲婉,看的眉心微蹙,“慕晚臨究竟是何奇才?”
他文章寫的比周誌高好,倒也罷了。
可藺槐安的反應,不至於如此。
雲潭為她寬心,“小姐彆擔心,這批春闈熱門學子,咱們是考察過的,那周誌高必是高中之人,他的文采堪用,應該不會與慕晚臨相差太多。”
藺雲婉倒也想寬心,可她又不能自欺欺人,藺槐安在下麵的反應,已經給出答案了。
難道這一局,她又要輸給慕晚吟了?
周誌高和慕晚臨麵對麵站著,他原本對自己的文采還是挺有信心的,無論是藺氏,還是他所結識的長安城諸多學子,文采都比他稍稍遜色,他也自信自己明年定然能夠考中。
畢竟他也是家鄉裡,屈手可指,從小被捧著長大的天賦異稟之人。
但麵對慕晚臨……
不知為何,他慌了神。
慕晚臨表現的太平靜了,他不似湖水,還能透過平靜的湖麵,看出些漣漪來。
他像幽深不可見底的海水,寬闊無垠看不到邊際,他還根本不知道其深淺。
這樣的人……
令他悔恨,方才的舉動,著實有些草率了!
他都恨不得從宋錦承手裡,把自己的文章抽回來,好歹丟點臉,能夠保住他這兩年在長安城積攢的才名。
若是一朝被認為不如慕晚臨這才十六歲的少年……
周誌高都不敢再想下去了!
但現實又不會因為他不想,而不發生。
蕭驚寒幾人看完了文章,便傳遞給在場諸位學子,一起閱覽了,他們還命人拓印了一份,拿上去給藺雲婉。
藺雲婉看完兩篇文章,倒抽一口涼氣。
想過周誌高跟慕晚臨之間會有察覺,卻沒想到他們之間的差距會這麼大!
慕晚臨尚未及弱冠,就像天才一般,這文章便是送到她祖父麵前,也要大受誇讚,她幾乎可以預見,明年的春闈,這位少年會怎樣大放異彩!
周誌高也看到了慕晚臨寫的文章,他的臉都白了。
眼前這少年,明明眉清目秀的像不知世事;洞察力和領悟力,卻如此強勁,清晰有見底,似那年長的名儒大家一般。
他這滿腹才華,與他相較,著實是小巫見大巫,汙的他滿臉羞愧了!
宋錦承站在眾人麵前,輕聲笑道,“諸位,這一場比試,原是熱鬨助助興,想必都未曾放在心上的,但既然是比試,就得出個結果,分個高低來。
今日我與王爺雖都在場,但也不能讓諸位覺得,我們一言堂便足以定勝負;
這兩位公子的文章,大家都看過了,心裡可都有個高低勝負之分了?”
周誌高沒敢說話,頭低低埋下,似乎在地上找著什麼。
顧朝惜很想借把鋤頭給他,挖地縫用。
“哈哈哈!”
他沒忍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