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雲婉跪下,“小女不敢,小女多謝皇後娘娘!”
她如今隻能先領旨,再去找蕭驚寒商議。
這道旨意到蕭驚寒麵前的時候,蕭驚寒便氣的扔了手中的筆。
他不知道,母後何時給了皇後這麼一道懿旨,內容是剛寫上去的,但懿旨和鳳印,都是他母後的!
皇後用它,定了他跟藺雲婉的婚事!
他立刻去見了皇兄,想請他收回成命。
獻文帝服用了藥,顯得麵色灰敗如土,說一句話便要咳三次,“朕……現在……咳咳!是有心無力,這母後的懿旨,若有違背,隻恐朝臣不滿,百姓也會多有議論。”
百善孝為先,皇家也是如此,極重孝道名聲。
“可母後在坐仙台多年,她並不知曉此事。”蕭驚寒爭辯。
他已經好幾年沒見過母後了,不知道她老人家……現在過得怎麼樣。
當年送她去坐仙台的時候,她就告訴他,宮中事朝中事,都不要來告知她,她什麼都不想知道,不再是太後,隻想當個普通人。
現在拿這件事去煩擾她……
他也於心不忍。
獻文帝什麼都沒說,隻是無能為力,更沒有給他下詔,廢除這份旨意。
如此一來,旨意傳開,宮中人見了藺雲婉便叫她宸王妃,內務府也開始準備宸王大婚,消息都曉諭到宗室去了,漢王攜漢王妃,入宮恭賀蕭驚寒。
蕭驚寒的臉色陰沉的能凝結成冰!
慕晚吟在太醫院,也知曉了旨意。
聽到的那一刻,她的耳膜嗡嗡作響,腦子裡像是有一千隻蜜蜂在轟鳴,疼的幾乎要炸開了。
她把自己關在診療室一整天,趙士程怎麼敲門都不開,趙士程在外麵都快急哭了,“師父,你說句話啊,不舒服叫我來替你診脈啊,師父……”
慕晚吟的哭聲傳出來,趙士程心急心慌也無可奈何,他一屁股坐在門口,小嘴叭叭的罵,“宸王是個什麼玩意兒,說好的娶我師父!我師父醫術無雙,傾城容顏,為人還這麼好,對大家都這麼好……他怎麼能背信棄義呢!
那藺氏貴女有什麼好!她除了出身好,哪點比得上我師父了?混蛋!”
“出去。”
男人一聲冷喝,嚇的他差點滾一邊。
趙士程仰頭看,蕭驚寒臉色陰沉,此刻就像煞神一樣站在他麵前。
他一骨碌爬起來,本能的就要逃離。
但慕晚吟對他的疼愛,讓他又滾回來,守在她門口,“你不許欺負我師父!我師父是最好的女子,你如果要娶彆人,我就……”
“滾。”
“好嘞。”
趙士程嗚嗚的捂著臉,暗歎自己這個沒用!
蕭驚寒一掌震開了診療室的門,出現在慕晚吟的麵前,她已然擦乾了臉上的淚。
慕晚吟眼裡布滿血絲,神情蒼白又憔悴,“王爺來,通知我結果?我已經知道了。”
他婚事已定。
她該……死心了。
“你對本王就這點信心?”蕭驚寒內心的失望,一重又一重的壓迫下來,讓他的心酸澀到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