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她收斂的很快,慕晚吟還是捕捉到她眼裡劃過的一抹悲傷。
紫衛隊曾經犧牲過,對她很重要的人吧。
慕晚吟告訴她,“我做紫衛隊的主人一天,就定會愛惜你們一天。”
這種被優秀出眾女子保護著的感覺,讓慕晚吟的心格外溫暖。
可她閉上眼靠在浴池邊的時候,腦子裡還是浮現出這兩天的情景,他們兩個都不要命似的糾纏,蕭驚寒傷的臉色發白,也未曾停歇。
她沒有讓他好好愛惜身子,他們這一生,也許就隻會擁有這一次貪歡。
離開時,蕭驚寒曾問她,若他再向她求娶,她還願做宸王妃嗎?
她心頭劃過一抹悲涼,笑著回了一句,“從前不回頭,往後不將就,蕭驚寒,我們到此結束了。”
以後,她會過好自己的日子。
若有緣遇上合適的人,再試著去相處。
祝他今後安好。
蕭驚寒隻是咳嗽了幾聲,沉默的沒再說任何挽留的話,慕晚吟捂著臉,將自己沉進水裡,泡了好一會兒才出來。
——
蕭驚寒受傷養病的消息傳進了朝野,眾人紛紛開始關心他,可又沒有人能進宸王府去探病,就連獻文帝派洪大監帶太醫去問候,都被拒之門外了。
眾人都說,這是宸王要跟皇上離心了。
畢竟眾臣皆知,蕭驚寒對慕晚吟深為愛慕,皇上和皇後,卻用假的懿旨,逼他娶藺氏嫡女,慕晚吟如今與他和離,他傷身又傷心,自是不願再入朝見皇上。
此舉,是皇上和皇後,寒了宸王多年的忠直之心。
也有另外一派的人認為,“宸王過於矯情了!朝政大事,豈能與兒女私情混為一談,村婦之女又豈能與藺氏貴族相較?”
“王爺確實有失分寸了。”
“王爺有失分寸,您是覺得慕太醫配不上?你們一個二個,家裡人吃著慕太醫開的藥,滿嘴稱讚之詞的時候,怎麼沒說王爺有失分寸呢?”
若沒有宸王慧眼識珠,哪有慕晚吟成為女醫官,他們這些朝臣家人得保平安的好日子?
還有居中和稀泥,覺得宸王和皇上,都該互相體諒一下對方的。
“皇上,您龍體欠安,還在為宸王婚事著想,愛惜之心,眾臣都看在眼裡;可宸王為我大晟征戰多年,大小百餘戰,嘔心瀝血,鞠躬儘瘁,也是難得的忠臣良將啊,皇上您重病,宸王還暫代攝政,如今他傷於府中,不肯麵聖,難免惹得百姓議論紛紛,還有那熱賣的圍脖小報……”
這位大人沒有說完,可是圍脖小報都已經被提上朝堂了,可見敖先生這次著墨有多下功夫。
明裡暗裡,皇上皇後乾的事,都被宣揚出去了,還有人開始懷疑,“皇上這般對宸王,是捧殺吧?
自古以來都是飛鳥儘,良弓藏,宸王為大晟征戰,權勢漸盛,還臨朝攝政,可也威脅到了皇權,皇上若是有意任其坐大,再尋一錯處,誅其門庭,那……”
“放肆!”
獻文帝勃然大怒,將說這話的官員,拎出來,當眾責打了一頓,血染文德殿,是他開朝以來頭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