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聞言,臉上笑容也更盛了幾分,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趣事一樣,身體微微前傾,用一種近乎閒聊的口吻問著對方。
“朕還聽聞,清主不僅精通漢學,善於騎射,更…頗善舞蹈?據說你草原之上,每逢慶典,皆以舞抒懷,可有此事?”
李翔這話問得突兀,甚至有些輕佻。
殿內瞬間安靜了一下,一些老成持重的大臣微微蹙眉,覺得陛下此舉似乎有些…戲謔?
但更多的大臣和將領則露出了玩味的笑容,等著看好戲。
打壓藩主氣焰,彰顯天朝權威,這本就是題中應有之義,隻是方式如此特彆。
近年內,大晉連戰連勝,對待草原,即便是滿清之主,也依舊充滿了優越感。
讓他跳個舞,怎麼了?
難道他們大晉的皇帝沒這個資格嗎?
玄燁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他身後的幾名滿清隨從更是臉色猛地一變,手下意識地按向了腰側。
隻不過,在進入大殿之前,他們的兵刃自然是要被收繳起來的。
可主辱臣死,讓一國之主,在如此大庭廣眾之下獻舞?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玄燁的頭垂得更低,沒人能看到他眼中的劇烈掙紮與屈辱。
但僅僅是一息之間,他緊握的拳頭便緩緩鬆開。
實力懸殊,如天淵之彆。生存,遠比麵子重要。
他再次抬頭時,臉上已是一片坦然,甚至帶上了一絲榮幸的笑容。
“陛下謬讚了,臣確曾習得幾分粗陋舞技,乃是我滿清薩滿祈福之舞,寓意敬天法祖,恭順和平。”
“如若陛下不棄,玄燁願以此舞,為陛下賀,為天朝賀,恭祝陛下泰山封禪,功成圓滿!”
“好!”李翔撫掌大笑,“那朕今日便與眾卿,一同欣賞清主之舞!”
很快,殿中清出一片場地,有宦官機靈地命樂師奏起了帶有草原風情的鼓樂。
玄燁脫下了象征帝王身份的外袍,隻著一身緊身的錦袍。
他走到殿中,隨著鼓點,緩緩起舞。
他的動作並不柔媚,反而帶著一種草原特有的剛健與蒼勁,模仿著雄鷹展翅,駿馬奔馳,又帶有薩滿舞蹈的神秘儀式感。
一曲舞畢,玄燁微微喘息,再次向禦座行禮。
李翔隱去了眼角的那一絲殺意,隨即就哈哈大笑。
“好!舞得好!沒想到清主還有此等絕藝!朕今日心甚悅!”
“朕看你這舞姿,靈動豪邁,頗有草原王者之氣…嗯,朕便封你一個封號,洛陽舞王!如何?”
“洛陽舞王”?
殿內眾人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陣陣壓抑不住的笑聲。
這封號…也太兒戲,太羞辱人了吧?
隻不過,不少將領和文臣們,卻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對的。
玄燁的臉頰微微抽動了一下,但他立刻再次拜倒,聲音洪亮,甚至帶著“感激”。
“玄燁,謝陛下恩典!陛下親封洛陽舞王,此乃臣無上之榮光!臣必當謹記陛下厚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