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另外一個與馮錦昌交好的趙老板說道,“那顏雄之所以能崛起,還不是因為那個杜永孝?沒有杜永孝,他連屁都不是!”
“誰說不是呢?”又過來一個錢老板,嘴裡咬著翡翠煙嘴,一臉得意地笑著對馮錦昌說:“不過我聽說那姓杜的快要倒黴!”
“怎麼倒黴?”
“難道你們沒聽說?最近報刊雜誌還有電視上都在宣揚,說他和港府打賭,要在一周內剿滅禍亂香港的大圈幫!如果不能順利鏟除這顆毒瘤,他就主動辭職,不再擔任警務處長一職!”
聞言,馮錦昌麵露喜色。
張長發更是恭維道:“馮老板,聽到未?那姓杜很可能要倒黴了!那麼那個顏雄不用說,也要倒黴!”
馮錦昌內心喜悅,臉上卻嚴肅道:“話可不能這樣講,怎麼說那杜永孝也是我們華人,我們還是應該支持他的,大家同心協力擰成一股繩,這樣才不會被那些鬼佬看不起!”
張長發,趙老板和錢老板忙一起朝馮錦昌拱手稱讚:“還是馮老板您高風亮節,知曉民族大義!”
“是啊,這次會長舍你其誰?”
馮錦昌忙謙虛擺擺手:“能幫我們五邑同鄉做事是我榮幸,至於誰來當這個會長我都大力支持!嗯呢,今晚五福居,我請客!還請大家一定要賞臉光臨!”
“那是一定的!”
“絕對捧場!”
“哈哈哈!”
……
顏雄從黑色賓利轎車上下來,眉頭擰在一起,心事重重。
他邁腿剛要走,卻差點被石頭絆倒。
跟在他身邊做事的心腹手下阿貴見狀,忙上前攙扶他道:“顏爺小心!”
阿貴是當年顏雄落難時留在顏雄身邊為數不多心腹之一。
當年顏雄丟掉華探長工作,又差點被抄家。阿貴受到牽連,也丟了探長職位,三十來歲年紀出去打工,又沒人肯要。想要加盟社團混日子,那些社團又怕被牽連,硬是不敢把他收到門下。
可以說那時候的阿貴生活真的很淒慘,失業在家,老婆又生孩子,父母身體不好又要住院,值錢的家當幾乎全部變賣,窮得叮當響。
那時候的阿貴幾乎走投無路,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人看不起,要不是有幾個舊同事偶爾接濟他,搞不好他們一家老小早就餓死。
可即使這樣,阿貴從頭到尾都沒講過顏雄半句壞話。
即使那些人想要搞顏雄,開出條件讓他作證,主要他肯出賣顏雄,就能有一份穩定工作,可以養活一家老小,阿貴還是直接拒絕。
對於阿貴這份“忠心”,顏雄一直記在心裡。
顏雄鹹魚翻身之後,就第一時間委托人找到阿貴。
那時候年紀一大把的阿貴正在一家公司應聘保安。
與那些年輕人相比,他三十多歲,快四十的人,沒有什麼特長,唯一的特長是做過華探長,可對於雇主來說,這不但不是優勢,反倒成了嘲笑他理由——一個曾經的華探長還來應聘薪資一個月隻有五百塊的小保安,可見他混的有多差。
就在阿貴麵試完,失魂落魄離開房間時候,卻被一個西裝男叫住,然後告訴他,他剛才麵試很棒,已經被公司聘用。
阿貴一愣,然後喜出望外,他以為自己落選,沒想到會應聘上。
當天晚上,阿貴難得買了半隻燒鵝,帶回家告訴老婆孩子,他不再失業,已經找到工作。
聽到老公這樣說,寄居在親戚家,隻能搭個窩棚住在陽台上的一家人抱頭而泣。
第二天一大早,阿貴被親戚叫醒,說樓下有人找他。
阿貴慌忙下樓,一看,卻是昨天那個西裝男。
這次西裝男給他一把車鑰匙,按了一聲,旁邊一輛奔馳車響了,他告訴阿貴,這是公司為他安排的車輛,希望他滿意。
不等阿貴回答,又塞給他一信封,說這是公司為他安排的私人公寓,位於灣仔幸福小區,希望他能夠搬過去住。
聽到這些,阿貴差點暈死過去,懷疑自己在做夢。掐掐臉,這一切都是真的。
“為什麼,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阿貴對著西裝男問出這樣的話。
西裝男微微一笑道:“因為你忠誠!”
那一刻阿貴似乎想到了什麼,看向不遠處——
一身西裝大腹便便的顏雄正笑眯眯的望著他。
……
現在,阿貴又成了顏雄心腹,呆在顏雄身邊,他也最清楚顏雄現在在想些什麼。
“杜先生會沒事兒的,顏爺你不要多想。”
“我不能不多想呀,現在有無數雙眼睛在看著我們,就等我乾爹翻車,然後好落井下石!”顏雄經曆的多,深知人性之卑劣。
“呐,不說彆的,會場已經到了,等會兒你就能看到很多說風涼話的老板大亨,他們都是五邑人,我的同鄉人,這個時候不是鼓勵我,激勵我,而是看我笑話!”
阿貴不說話,他也經曆過這種事情。
“不過你放心阿貴,我乾爹是什麼人?就算辭職當不了警務處長,也是大佬一枚!這裡的任何人在他麵前連屁都不是!”顏雄對杜永孝那是信心十足。
是呀,不做警務處長又如何?
他乾爹杜永孝可是鳳凰藥業幕後大佬,美國好萊塢大佬,IT大佬,地產大亨,更是叱吒香港黑白兩道的香江皇帝!
“走吧,我們進去先!”顏雄挺胸凸肚,目光灼灼:“我倒要看看,哪個敢小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