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怎麼回事兒?”黑澤良平一愣,看向杜永孝。
杜永孝朝朝努努嘴,“接電話呀!看我做什麼?”
黑澤良平心裡一陣不舒服,看一眼,感覺杜永孝高高在上,自己反過來在接受他的審判。
黑澤良平夾著香煙,順手拿起電話,那頭一個聲音道:“是黑澤嗎,我是北條!”
黑澤一聽聲音,立馬把夾著香煙碾滅在煙缸,站起身姿態恭敬道:“你好,北條市長!”
電話那邊赫然是東京一把手,北條純一!
北條純一不但是當今日本政壇明星,更是黑澤的仕途貴人,沒有北條力鼎,黑澤也不能擔任這裡廳長,執掌上萬警員。
在烏龍被杜永孝手下大頭文槍斃之後,黑澤就知道此事重大,不敢隱瞞,私底下立馬打電話給北條,向對方彙報這邊情況。
北條給出的要求很簡單,杜永孝是個香港人,就算是警務處長又怎樣?這裡是東京,他來到這裡,就要遵守這裡法律!烏龍雖然是個惡棍,卻也是東京公民,為了爭取民心,所以要嚴懲杜永孝這幫人,不能手軟!
就因為有了北條這些話,黑澤才會對杜永孝進行“審問”,希望杜永孝能夠服軟,最好能把手下人交出來,徹底解決此事。
可沒想到杜永孝比他還硬,並且身份不簡單,連英國大使館都幫他撐腰――
此刻,黑澤接到北條電話,第一反應就是北條生氣了,要催促他趕快拿下杜永孝,把這幫香港人繩之以法,給東京民眾以交代。
當即黑澤搶先道:“對不起北條大人!按照您吩咐,我馬上就把事情辦妥!放心,我一定會嚴懲殺人凶手,給市民以交代!還法律以公正――”
沒等黑澤說完――
“放屁!我什麼時候讓你嚴懲凶手了?杜處長和他屬下為我們東京除去一害,我們應該感謝他才對!記住,你一定要好好感謝他,等有時間我會專門製作一副錦旗送過去,上麵就寫――為民除害,友誼長存!”
“呃?”黑澤良品整個大腦頓時宕機,懷疑自己聽錯。
尊敬的北條大人不但沒讓他懲罰杜永孝,還要感謝他?
不對呀,這不科學!
黑澤良品拿著電話,整個人傻住。
直到電話那頭朝他吼吼:“怎麼回事兒?你在做什麼,怎麼沒反應,死了沒有?八嘎!”
黑澤良平慌忙握緊話筒道:“哈衣!我會按照你說的話去辦!是的,請你放心!這件事我一定完美解決!”
北條在那邊又千叮嚀萬囑咐:“記住,你定要代表我感謝杜永孝杜處長!還有,讓他有時間給美國大使館打個電話,就說作為東京市長,我一定會好好招待他,讓美國大使館的人放心!”
北條在那邊嘮叨沒完,黑澤整個人再次驚住,看向杜永孝,黑澤的眼神越發不對――
怎麼回事兒?
連美國大使館都出麵護著杜永孝?這個姓杜的,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句話不但是黑澤內心呐喊,也是此刻電話那邊北條市長的內心台詞,這個杜永孝到底是什麼人,和這些美國佬又有什麼關係?感覺,這些美國人很重視他!
北條哪裡知道,杜永孝來東京之前,除了給英國大使館打過招呼,還順便給美國大使館也打了招呼。
原因很簡單,杜永孝來東京就是要辦大事兒的!
他知道想要在東京開天辟地,就必須要做好萬全準備,而英國佬和美國佬都是他拿來壓榨日本人的籌碼。
美國那邊的FBI聯係這邊的大使館,報上杜永孝名號,大使館這邊立馬就給北條這邊施壓,這才是事實的真相。
“不管怎樣,都要把這個姓杜的底細查清楚!是的,如果不能查清楚的話,我寢食難安!”北條純一內心發出感慨。
誰讓他們日本沒有自主權?一切都要靠美國乾爹施舍,搞得像他這樣的市長大佬,接到美國大使館電話也膽戰心驚。
北條這邊心事重重,勢必要摸清楚杜永孝底細,黑澤這邊整個人都不好了。
此刻他不知道該怎麼麵對杜永孝。
思索片刻,大名鼎鼎的“東京之虎”,努力擠出笑容,朝杜永孝露出一個親切笑容:“不好意思,杜處長!如果可以的話,剛才我和你所講的一切都可以推翻不算,可以嗎?”
杜永孝放下咖啡,翹起腿,看向黑澤:“當然可以!畢竟我早把你當做朋友!”
杜永孝一句“我把你當做朋友”,讓黑澤良平提著的心徹底掉下來,笑道:“是的,我們是朋友!並且一見如故!”
再顧不得身份,黑澤從辦公桌後麵走出來,邁步來到杜永孝麵前,親自躬身幫杜永孝的咖啡杯內續杯,嘴上道:“剛才我們北條市長打電話過來,讓我務必謝謝你,謝謝你為民除害,為東京除害!”
杜永孝看著黑澤恭謹模樣,笑了,“你確定是要謝我,而不是要治罪?”
“當然!這一點我可以肯定!”黑澤倒完咖啡,後退一步,朝杜永孝深深九十度鞠躬道:“現在,我本人真誠向您道歉!私密馬賽!”
黑澤聲音很大,外麵都被驚動。
把守門口的兩名警員一臉詫異,怎麼回事兒?
兩人隔著門縫,偷偷朝辦公室裡麵看去,卻見尊敬的廳長大人黑澤良平正在朝杜永孝鞠躬致歉。
兩人頓時驚掉大牙――
“怎麼回事兒?我們尊敬的大人,他――”
辦公室內――
“不用和我道歉,黑澤廳長,我說了,你我是朋友,朋友就該互相幫助不是嗎?我相信你一定會很好處理這件事情!”杜永孝讓黑澤起身道。
“哈衣!我已經安排好,你不是說有個叫晴子的,她可以作證指控烏龍那個混蛋想要對杜處長你不利,你的屬下為了保護你人身安全,這才迫不得已開槍殺了他。”
杜永孝笑了,“這樣不太好吧,烏龍可是個大惡棍,這樣的功勞可不能屬於我們――”
黑澤立馬明白:“哈衣,我知道了!是我的屬下接到報警之後,趕過去發現他對閣下不利,這才開槍將他擊斃!”
杜永孝點點頭,“這就對了!我們香港警察可都是很平易近人的,不怎麼喜歡開槍!”
黑澤,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此以來,不管功過,黑澤都攬到身上,杜永孝他們就可以完全置身事外,就算以後被找出來目擊證人什麼的,也和他們無關。
黑澤這次算是徹底領教了杜永孝的厚黑,不過這還沒完――
杜永孝起身對黑澤說道:“呐,既然不管我事,我這邊就走先!”
“當然,您走好!”黑澤忙上前送杜永孝出門。
兩人一前一後。
“不過提前呢,有件事情我覺得要向你交代一下!”
“什麼事情?”
杜永孝一邊朝外走,一邊說道:“我要滅了天道社那些大佬,還希望你能幫忙!”
砰!
黑澤撞到門上,差點跌倒。
杜永孝回頭安慰他:“放心,這次死不多,最多十來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