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
杜永孝點點頭,“聽聲音像兩個老友。”
就在杜永孝打量周圍環境時,一個穿著廚師袍,戴著四角帽中年男子從廚房內跑出來,搓著手,笑眯眯道:“哈,我還以為是哪一位貴客呢,卻原來是黑澤先生呀!好久不見,我和夥計們都很想念你!”
龜田忙謙虛道:“那些都是一些客人讚譽,實際上這種燒酒度數稍高,很多人並不喜歡!”說完又指了指那餐盤道,“不過我做魚手藝還不錯,尤其是河豚魚生,杜先生,請嘗嘗!”
杜永孝卻一眼認出對方——劉鑒雄。
“是啊,我本身還是個殘疾人士,你們這樣打下去,我真的會死!”白英俊也求饒道。
可惜,劉鑒雄想得很美好,現實卻很殘酷。
黑澤此時也把酒水端上道:“喏,這就是龜田家族自釀的美酒仙鶴燒!據說,喝多了這種酒,就可以化身仙鶴,飛騰成仙。”
尤其他們在這裡人生地不熟,哪像在香港沒人不敢給杜永孝麵子,讓他們做事往往事半功倍。
東條一開始不信,劉鑒雄就擺出自己曾經是恒創地產總經理身份,告訴對方,香港時代廣場就是他負責開發運作的。
四個彪形大漢對著地上兩人正在拳打腳踢。
現在錢花了,土地沒批下,整個工程直接胎死腹中。
“求求你,東條先生,不要打了!嗚嗚,再打我會死的!”說話那人露出腦袋,鼻青臉腫模樣。
“多謝!”杜永孝點頭,表示感謝。
汽車在路上慢慢行駛,夜幕降臨,打開車窗,微風吹拂,令人沉醉。
“杜先生,我們已經到達,請下車。”黑澤良平對杜永孝說了一句之後,先行下車,又跑到杜永孝一側幫他拉開車門。
黑澤拐了幾個彎,最終停在一間小小的居酒屋,居酒屋外的布製招牌寫著“美津”字樣,兩個小巧的燈籠在居酒屋門前兩側懸掛,此時正發出淡淡的紅色光芒。
緊接著,劉鑒雄又讓白英俊拿出法律合同,告訴對方,一切都很完美,你隻需要投資,其餘事情交給他倆去辦,如果事情不成功,錢會一分不少原路返還。
杜永孝有些啞然失笑,這個黑澤是不是在吹牛,以為是什麼美食之地,竟然跑到這麼一個夜市攤,找這麼一個小居酒屋招待自己?
不過杜永孝臉上沒有流露任何表情,朝黑澤良平微微點頭說了聲多謝,這才帶著櫻木凜等人在黑澤的引路下走進居酒屋。
龜田將兩個盤子放在杜永孝麵前的長桌上,然後隨意的坐在杜永孝身邊說道:“這是一點開胃小菜,還請杜先生品嘗!”
杜永孝他們坐下,輕聲商談今天談判事宜。
櫻木凜將龜田的話翻譯了一遍,杜永孝笑笑。
龜田馬上朝杜永孝鞠了一躬:“您好,我是龜田一郎,是這裡老板,請多指教!”
挑開居酒屋標誌性的門簾,入眼不過四五十平米的一處空間,兩張長桌分彆在左右兩側排放,一些遊客模樣的男女正分彆坐在長桌旁,看到黑澤他們進來,也隻是微微側臉看一眼,然後繼續聊天,享用美食。
黑澤發現他表情不對,“你認識?”
就在這時——
“放了他們!他們的債,我扛!”一個洪亮聲音說道。
劉鑒雄和白英俊也是一愣,看向那人。
杜永孝在香港時候也吃過不少美食,最有名的就是九龍城寨的“黑狗肉”,還有灣仔“蛇王羹”,至於河豚肉在香港卻是不多見。
劉鑒雄是聰明人,在擔任恒創總經理時候就對東京房地產很感興趣,覺得這裡大有可為。
兩人還在小聲議論,外麵傳來咆哮聲:“混蛋,什麼大律師,什麼地產大亨!你們分明就是香港來的兩個騙子!你們不把我的錢吐出來,我要你們的命!”
“是啊,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也被他們欺騙!”
東條投資那麼多錢,可以說全部打水漂。
杜永孝沒有拒絕,站起身朝外走去。
杜永孝忍不住看向外麵。
這個東條是橫濱一帶小社團“早稻社”頭目,心裡一心想著發財,見有了機會,怎麼會放過?當即與劉鑒雄拍掌合作。
“嘎嘎嘎!”四名早稻社大漢揮舞棒球棍,對著劉鑒雄和白英俊露出獰笑。
為了取得土地開發權,劉鑒雄和白英俊從東條這裡拿到三千萬日元去賄賂城建署高層人員,沒想到人家就是大騙子,認為他們是中國人,在這裡沒根基,拿了錢,根本就不給他們辦事。
大頭文等人也聽得清楚,眉頭一皺。
原本想要發財的東條做夢也沒想到會被劉鑒雄和白英俊兩人坑慘,於是就派人找他們,要把他們沉海喂鯊魚。
劉鑒雄和白英俊都快嚇死。
東條惡從心中生,對於他來說,殺死兩個中國人不算什麼,大不了找個人頂包到監獄蹲幾天。
河豚有毒,處理不當,有性命之憂。蘇東坡在常州任職時,有一位擅長烹飪的朋友請他吃河豚。當河豚烹好後,朋友的妻兒們躲在屏風後偷窺,見蘇東坡半天無語,他們大失所望。隨即,蘇東坡忽然把筷子一放,讚歎道:“美味,真是美味,值得一死!”
不過看在黑澤這麼熱情份上,杜永孝也隻能笑笑:“多謝,我很期待!”
因此在杜永孝驅逐他們離開恒創之後,兩人身無分文,不得不遠渡重洋來到日本,打算從頭開始,靠著他們各自能力,成為東京房地產大亨。
“是啊,求求你饒了我們!我們會想辦法把錢還給你!”另外一人也抬頭說道。
“希望孝哥不要出手幫他們!”
仔細一看,卻是個很大的夜市區域,周圍燈火喧天,彰顯繁華;頭頂圓月靜謐,形成兩級反差。
那兩人蜷縮身子,毫無招架之力。
劉鑒雄和白英俊兩人此刻渾身疼痛,鼻青臉腫,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
“杜,杜先生?”兩人驚駭。
杜永孝朝他們微微一笑:“兩位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