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現在該……怎麼做?”白英俊結巴道,“以前我可是很信任你,聽你話和你一起來日本發展,可是現在……我差點死在這裡!”
“你這是在埋怨我,是嗎?”劉鑒雄眼神露出一絲凶狠,握緊拳頭對白英俊道:“當初我可沒逼你過來!是你自己要證明自己,證明沒有杜永孝你一樣能成功!現在失敗了,你卻埋怨我,把一切推給我,你覺得這樣做對嗎?”
白英俊也怒了,爬起來指著劉鑒雄鼻子:“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當初我就不該信你,更不該背叛杜先生!現在我進去給杜先生下跪道歉,祈求他原諒!就算他不原諒也沒關係,畢竟他剛才救我一命!我這人雖然不是什麼好人,卻知恩圖報!知道什麼叫救命之恩再造父母!”
說著話,白英俊瘸著腿,轉身朝著居酒屋走去,留下劉鑒雄一個趴在地上,雙手捶地,滿腔憤懣。
……
杜永孝端坐在餐桌前,並且去動筷子,而是捏著酒盅在品嘗仙鶴燒。
這時門簾掀開,白英俊一瘸一拐從外麵走進來。
周圍食客詫異地看著白英俊。
大頭文和莊定賢兩人也稍微愣一下。
唯有杜永孝表情不變,他似乎知道白英俊會走進來。
見白英俊走到麵前,黑澤很識趣地讓開位子,讓白英俊直接麵對杜永孝。
居酒屋老板龜田先生也笑眯眯去廚房忙活,準備多做幾個靚菜招待朋友。
鼻青臉腫的白英俊來到杜永孝麵前,神情猶豫一下,開口道:“杜,杜先生,剛才謝謝你!要不是你出手,我死定!”
杜永孝捏著酒盅在手中轉動道:“不用謝我。我講過的,我隻所以出手是因為你們和我一樣都是中國人。”
白英俊嘴皮子動了動,“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如果你沒有彆的話可說,請出去!”杜永孝下逐客令道。
白英俊嘴角抽搐兩下,再也忍不住――
噗通!
第一時間跪地道歉。
“杜先生,對不起,我錯!”
杜永孝居高臨下看著跪在地上白英俊淡淡道:“你錯了,錯在哪裡?”
白英俊跪地馬趴到杜永孝腳下,眼淚鼻涕直流道:“我當初不該背叛你!更不該聽信劉鑒雄蠱惑,想要取而代之成為恒創大佬!嗚嗚嗚!”
“我知道的,如果沒有你,就沒有我!你給予了我一切,我卻背叛了你,讓你很寒心!現在我知道自己錯,希望你能夠網開一麵原諒我!嗚嗚嗚!”
白英俊這番話絕對發自肺腑,沒有杜永孝,就沒有他白英俊!現在已經完全證明這一點!
見杜永孝依舊默不作聲,白英俊直接抱緊杜永孝大腿:“給我一次機會!求求你!”
杜永孝看著痛哭流涕白英俊,最終歎口氣道:“好了,起來吧!大男人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嗚嗚,你不原諒我,我就不起來!”白英俊繼續哭泣。
大頭文在旁邊對莊定賢道:“挑,這家夥還懂得耍賴皮!”
莊定賢笑道:“他知道孝哥心軟。”
“孝哥心軟嗎?他不是殺人不眨眼,鐵石心腸?”
“彆晃悠我了,你和他認識這麼久難道還不知道他脾性?表麵殺伐決斷,鐵石心腸,實際上很心軟的,尤其見不得有人跪在他麵前哭泣。”
大頭文忍不住笑道:“看起來我以後要防著你點!”
“為什麼?”
“你比我還了解孝哥,以後你豈不是要跑到我前麵?”
大頭文兩人說笑間,這邊杜永孝實在有些扛不住白英俊抱著自己大腿痛哭流涕,“好了!好了!起來吧,我原諒你,得不得?”
白英俊已經徹底沉浸在哭泣當中,沒聽清楚。
大頭文和莊定賢無奈對視一眼,一起上前把他攙扶起來道:“好了,收聲!孝哥已經原諒你!”
“呃呃呃?”白英軍哽咽著,擦著眼淚,“他原諒我了?孝哥你原諒我了?嗚嗚嗚!我太高興了!你終於原諒我!嗚嗚嗚!”
“孝哥都原諒你,你還哭什麼?”大頭文忍不住道。
“我高興啊,這叫喜極而泣!”白英俊使勁兒擦著眼淚,臉上露出笑容,又哭又笑,看得周圍食客紛紛搖頭,認為他是神經病。
白英俊可不管這些,對於他來說,隻要獲得杜永孝原諒,自己就可以鹹魚翻身,再次走向輝煌大道。
而對於杜永孝來說,他現在在日本正是用人之際,尤其在法律方麵,九鬼寺那邊還需要專業人士來應對。
再退一步,雖然白英俊有些缺點,還背叛過自己,但沒有野心的人也不會有多大成就。
黑澤良品不太清楚白英俊以及劉鑒雄跟杜永孝到底是什麼關係。
櫻木凜在杜永孝身邊早一些,隱約知道一些內幕,於是就用日語告訴對方,這兩個人以前是香港恒創地產的精英骨乾,一個是總經理,一個是行政總監,可惜他們人心不足蛇吞象,最後背叛杜永孝,才落到今天這種地步。
此刻――
大頭文和莊定賢見杜永孝再次接納白英俊,暗地裡也替白英俊高興。
在香港時候,他們也曾經在一起聚過,逢年過節更是有來往。總體來說,白英俊也是個不錯的人,是個值得結交的朋友,他們也不希望白英俊就這樣落魄一輩子。
“阿賢,你說白英俊重新投誠,那個劉鑒雄呢,他會不會也――”
“應該不會。劉鑒雄那人梟雄心性,一輩子不甘屈居人下,這也是他背叛孝哥主要原因!再加上他本性高傲,想要讓他低頭下跪,沒可能!”莊定賢搖搖頭分析道。
大頭文點點頭:“說的也是!他和白英俊不一樣,當初白英俊就是被他鼓動和教唆,讓他重新回來估計很難――退一步講,就算他願意,孝哥也未必同意!”
就在大頭文和莊定賢認為劉鑒雄不會進來跪地道歉時,嘩啦,門簾被人掀開,劉鑒雄竟然從外麵也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呃,我有沒有看錯?”大頭文使勁兒揉眼睛。
“怎麼可能?”莊定賢也一臉驚愕。
杜永孝也看到了劉鑒雄。
白英俊急忙站到旁邊,免得礙事兒。
劉鑒雄和白英俊一樣,鼻青臉腫,遍體鱗傷。
他一瘸一拐,表情糾結,扭曲,似乎在下著痛苦抉擇。
一步,
兩步,
三步――
他終於來到杜永孝麵前,二話不說,噗通,直接跪地不起!
“杜先生!”劉鑒雄雙膝跪地,抬頭望著杜永孝,“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