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人豪宅——
利兆亨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
國字臉,濃眉,一雙眸子精光發亮,高大身材充滿男性魅力,讓人感覺他就像是一座山,堅固,穩健。
在利兆亨身後寬大的席夢思軟床上,昨晚被自己壓在身下的女人此時不著寸縷的站起來,赤著雙腿從後麵貼過來,兩條白嫩的手臂將利兆亨的脖頸環住,語氣裡帶著慵懶和妖媚:“利先生,這叢縉鵠囪劍裁床歡嗨換岫思一瓜胍絛隳隳兀?
利兆亨將女人的手撥開,語氣冷淡的說道:“請你搞清楚狀況,昨晚你陪我隻是一筆生意,我出錢,你出人,如果以為和我上了床,以後就可以成為我的女人,那麼伱算盤打錯,知道為什麼嗎?因為有一大群比你長得更加好看,身材更好女人排著隊等著我臨幸!”
“你怎麼這樣說,搞得人家好傷心。”長相柔媚的女人慢慢退回了床上,一副受傷的表情。
利兆亨隨手從懷裡掏出錢夾,數也不數夾出一遝鈔票丟給女人:“現在呢,是高興還是傷心?”說完,看都不再看女人一眼,將衣服整理好,推門出了臥室,隻剩下床上的女人輕輕的嘀咕了一句臟話,隨即撲向那遝鈔票,數了數,竟然有六千塊。
“哇,好大方,可惜不是凱子!”女人再次嘀咕。
利兆亨當然不是“凱子”,他隻會把彆人當成“凱子”。
門外,大雨滂沱,天空陰森。
屬下把利兆亨的奔馳停在彆墅門前,利兆亨朝遠處看了看,彆墅區前麵正在興建一座籃球場,即使下著大雨,還有工人依舊在加班施工。
利兆亨勾勾手指叫來男秘書阿勝,對他問道:“那裡在搞什麼?”
“好像在建造社區籃球場,公共設施,讓這邊的年輕人有時間打籃球。”
“打籃球?年輕人要多讀書才行,打什麼籃球?擾我清夢!去,與那邊人商議,我要把這片地買下來!什麼叫公共設施,買下來給我建成私人花園,有時間我約人開趴體。”
阿勝朝正準備開建的籃球場看了一眼,說道:“那塊地屬於公共區域,恐怕有些困難……”
“困難?那就是要很多錢咯!話你知,我利兆亨什麼都沒有,就是有錢!”說完利兆亨彎腰上了車。
阿勝忙道一聲:“是!”跟著上車陪他坐在副駕駛。
大雨中奔馳車緩緩的駛出了彆墅區,後麵跟著一輛保護他的豐田皇冠,一起朝山頂道利氏家族的大彆墅開去。
按照利氏家族規矩,不管你做什麼,每天早上都要準時準點回家食早餐。
這是利希真在世時候定下規矩,現在的掌舵人利孝禾也是如此。
作為利孝禾看重的繼承人,利兆亨當然更要遵守這個規矩,免得被家族其他成員抓到把柄。
利兆亨接過阿勝遞來的雪茄,問道:“那個長江實業的李老板可有回信?”
阿勝將雪茄專用的點火器遞給利兆亨,說道:“他說去麵見環境署鬼佬詹姆斯,務必讓詹姆斯幫忙拖延時間。荃灣那一千畝地畢竟是大事兒,未來鹿死誰手還不確定。”
利兆亨咬著雪茄,噴出一口煙霧,眼睛望著大雨滂沱的窗外,嘴裡說道:“那個李老板是隻老狐狸,他一個人鬥不過杜永孝,見我敢和姓杜的開戰,立馬就屁顛過來想要撿便宜——不過便宜是那麼好撿的嗎?大家都是生意人,你的算盤打得響,我的也不弱!”
阿勝沉穩的開著車,對利兆亨的話如若未聞。
利兆亨繼續道:“呐,現在大家都是互相在利用。我利用他搞掂那個詹姆斯,讓詹姆斯拖著杜永孝,他呢,就利用我來影響華商總會的那些人。”
“話說回來,我們利家在華商總會還是有些實力的,當初最早的一幫人哪個不是我祖父推上去的?姓霍的厲害嗎,當初要不是我父親想要幫家族洗白,那個華商會長的位子哪有他的份兒?”
阿勝透過後視鏡對望著自己的利兆亨說道:“那麼利生,現在我們要怎麼做?”
“怎麼做?”利兆亨咬著雪茄,將手腕上的金表摘下來扔在一旁,鬆開襯衫的袖口,語氣平淡的說道:“當然要打愛國牌咯!那杜永孝勾結日本人企圖吞並荃灣地皮,名義上是開建汽車生產線,實際上是賣國求榮,為虎作倀——”
說完,利兆亨舒服地靠在車座上,“愛國牌這麼一打,我看那杜永孝還怎麼招架?他反擊的話,那就是大漢奸!他什麼都不做的話,那麼就等著我把荃灣吞下!”
外麵大雨還未平息,偶爾幾個驚雷落下。
奔馳很快駛達山頂道富豪區——
看到汽車即將進入彆墅,一直跟在後麵的豐田皇冠加速超過奔馳,朝著彆墅後門處駛去,而阿勝駕駛著奔馳,平穩的停在了彆墅前門。
已經後門停好車的豐田上下來兩名身材健壯的黑衣保鏢,撐著傘走到了奔馳車的後門。
一個幫利兆亨拉開車門,另外一個幫他撐好傘。
利兆亨叼著雪茄,抬頭看了一眼麵前宏偉高大的利氏豪宅。
他從小在這裡長大,按道理很有感情才對,可他偏偏覺得這座豪宅很陌生,大雨中仿佛一頭俯瞰他巨獸,還有那緩緩打開鐵門,好像要隨時把他吞沒。
心腹手下阿勝看著佇立門前,默不作聲利兆亨,輕聲道:“利生,該進去了!家族早餐也該開始。”
“嗯!”利兆亨點點頭,這才邁步朝裡麵走去。
保鏢幫忙撐著傘,趨步跟上,任憑雨點砸落肩膀,頭頂,卻不能落在利兆亨身上半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