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兆貞是幸災樂禍,在他來說自己這個大哥根本就是不自量力,總想出風頭,每次卻都變成出醜。
利兆亨的表情卻是淡定自若,似乎從頭到尾都沒把利兆元這個大哥所有舉動放在心上,說得再直白點,他根本就沒把這個笨戳戳大哥當做競爭對手。
他的淡定,完全是藐視。
利孝禾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看向小兒子利兆貞:“你笑得很開心嘛,能不能告訴我,有什麼開心事情,講出來大家分享一下?”
“咳咳,父親我——”利兆貞忙收斂笑容,捂著嘴假裝咳嗽道,“我剛才隻是想到一點彆的事情,不值一提。”
“不值一提?那麼你掌管的利氏車行呢?聽說最近盈利下降,說說原因,到底是你管理不善,還是大家都不鐘意坐車,改健身走路咯?”
“哈哈!”大哥利兆元忍不住捂嘴偷笑,這就叫報應不爽,看你怎麼出醜。
利兆貞見父親這樣問,一臉尷尬道:“是這樣的,那幫司機佬要求我加薪,父親講過的,能者多勞,他們這幫窮哈哈要不是我們利家賞飯全都要餓肚子,現在卻敢要挾我,我當然不肯咯,於是他們就搞什麼集體大罷工,很多車都沒人開,生意就差咯!”
利孝禾聽完三兒子的話,冷哼一聲:“我說過的話你記得倒是挺牢,可我也講過能者多勞,多勞多得,人心向背,才是成敗關鍵!我們利家為什麼能走到今天?不是因為我們利氏多麼強大,而是因為很多人要靠我們利氏搵食。我們謹記一句話,給人一口吃的,就能給多自己一條活路!”
“司機鬨罷工,為什麼?因為他們吃不飽肚子!彆的車行工資早就漲薪百分之十,我們的呢,至今還是老樣子!我讓你漲薪的那些錢呢,足足有一百三十萬,你弄哪裡去了?”
利孝禾惡狠狠望向兒子。
利兆貞在父親目光下猛一哆嗦,嚇得差點從椅子上跌落,忙道:“父親是這樣的,不久前我見有人投資餐飲生意,於是就與他合夥,誰知道——”
“誰知道什麼?”
“誰知道他是個大騙子,竟然捐款逃跑!”利兆貞不得不說實話,“現在我已經報警,警方正在通緝他——”
利孝禾笑了:“他是你朋友?”
“是的。”
“哪裡認識的?”
“大,大富豪。”
“認識多久?”
“那個三……”
“三個月?”
“三天。”
“認識才三天你就敢把一百多萬交給對方,與對方一起合夥投資餐飲?”利孝禾笑了,笑容中殺氣彌漫。
利兆貞瑟瑟發抖,嘴皮子都不利索:“那個……我以為他是好人來著!”
“你以為?哈哈,你是我兒子,可你好天真,好浪漫,你以為?你以為你是我兒子就可以為所欲為,虧空公款也無所謂?”
“不是啊父親,你聽我說——”
“閉嘴!”利孝禾嗬斥道,“我不想再聽你狡辯!從今天起你在家閉門思過,至於車行生意暫時交給其他人打理。”
“啊?父親你不可以這樣做,你知道的,我在車行上麵付出很多心血……”
“我讓你閉嘴!”
所有人猛打哆嗦,周圍氣溫驟降。
利孝禾正室利陸氏忙對小兒子使個眼神,利兆貞這才忙閉嘴,不敢再和父親狡辯。
雖然利孝禾說放權給他們乾,自己樂得逍遙自在,但大家都知道,利孝禾其實一直都是家族太上皇,他的話就是金科玉律,沒人敢違背,更不敢反抗。
解決完小兒子利兆貞,利孝禾這才把目光投向二兒子也是最像他的利兆亨:“說說看,你最近在做什麼?”
利兆亨親眼看到大哥和三弟在麵前出醜,神色淡定,不露絲毫得意,見父親發話,這才用恭敬語氣回答道:“回稟父親,最近我在想法拿下荃灣那一千畝地!”
“可是那杜永孝開建汽車廠的工業用地?”利孝禾淡淡道。
“是的!”利兆亨絲毫不詫異父親對這些消息的靈通。
“話我知,怎麼拿?”
“合縱連橫?”
“怎麼個縱橫?”
“我與長江實業李佳城聯手。”
“橫呢?”
“我聯係華商總會那些大佬準備批判杜永孝。”
“理由?”
“漢奸!”利兆亨道,“他勾結日本人開辦汽車工廠,榨取中國人血汗,其心可誅!”
利孝禾笑了:“鬨得挺大。”
“您老教過我的,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好!”利孝禾深深望了一眼這個最像自己,野心勃勃兒子,然後指了指餐桌上麵靚湯,對利兆亨道:“飲湯!”
這是獎勵和認可。
“多謝父親!您也請用!”
父子倆相敬如賓,互相飲湯。
大兒子利兆元和小兒子利兆貞互相看一眼,知道這湯沒他們的份兒。
望著老二利兆亨,兩人滿眼全都是嫉妒。
“聽說那杜永孝可不是一般人,老二呀,你想要鬥垮他千萬彆搬著石頭砸到自己腳!”
兩人內心詛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