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當杜永孝走出電影院,找到關家慧時候,關家慧正被兩名便衣照顧的很好。
關家慧一肚子疑問,問那兩便衣,他們卻什麼都不說。
現在好不容易杜永孝過來,那兩個便衣想要對他敬禮,被他用眼神阻止。
關家慧年紀小,沒看出來異樣,隻是覺得奇怪,杜永孝怎麼一過來,那兩個便衣就離開。
等杜永孝問她有沒有事兒時,關家慧就直接問出心中疑問:“剛才到底發生什麼事情?”
杜永孝當然不會告訴對方,剛才他開槍殺了人,並且是在眾目睽睽之下。其實就算說了,關家慧估計也不信,又不是拍電影。
杜永孝就告訴她,剛才警察過來詢問事情發生經過,他就把知道的全都說了。又說幸虧警察鳴槍示警,要不然那些黑社會份子還指不定多囂張。
這番解釋在關家慧看來,才算合情合理。
“沒想到香港這麼亂,也不知道那些警察是怎麼辦事兒的,隻懂得拿薪水,卻不乾活!”關家慧埋怨道,“尤其那個警務處長什麼的,聽說懶得很,上任之後就沒怎麼露過麵……”
關家慧把杜永孝這個警務處長一陣貶低,搞得杜永孝哭笑不得。
估計這世上主動找罵的也隻有他這一位。
“好了,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家先!”杜永孝招呼關家慧道,隨即伸手打的。
關家慧還以為杜永孝會親自開車送自己回去,沒想到是打的,她上了車,杜永孝卻沒上。
“怎麼,難道你不走?”關家慧探出頭,問杜永孝道。
“我還有事情要做,回去後給我打電話報平安。”
“都這麼晚了,還做事?”關家慧疑惑道。
“是啊,要賺錢養家糊口。”杜永孝開玩笑道。
關家慧也笑了,調皮道:“我養你呀!等我發了薪水就請你吃飯!”
“好啊,我可記住咯!”杜永孝摸摸關家慧小腦瓜,再次叮囑:“記住,打電話!”在耳邊比劃一個打電話動作。
“好啦,人家記住了!真嗦!”關家慧嘴裡這樣說,臉上卻洋溢著幸福笑容,被人關心惦記的感覺真好。
出租車離開,杜永孝看一眼夜空。
這時莊定賢和顏雄已經來到他身後,杜永孝淡淡道:“開始吧!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再看到福興社。”
“是!”
……
旺角――
福興社總舵。
“瘋鬼那個撲街,安排幾個學生仔在外麵監視我們,還以為我不知道?”
福興社龍頭黑星咬著煙嘴,隔著窗戶氣憤地看一眼外麵。
外麵空地上,時不時有幾個學生模樣的少年朝樓上張望。
社團四大護法中的三個也分彆開口道:“現在內外都是他瘋鬼的人,要不然今天開會他也不會那麼囂張!”
“媽的,這個狗東西怎麼不去死?”
“忘恩負義的家夥!”
“哎,東護法被他打殘,現在還在醫院呆著,我們幾個以後也要小心點才行!”
黑星看著三個護法,頓時感覺衰老很多,一屁股坐到龍頭寶座上,彈彈煙嘴道:“現在除非有奇跡出現,要不然我們幾個老骨頭恐怕一輩子要被軟禁在這裡。”
“奇跡?能有什麼奇跡?”
說話間,就見外麵急匆匆跑出來一個弟子,大聲道:“不,不好了,大佬!大事不妙!”
黑星一看,卻是自己之前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心腹手下阿偉。
“慌張什麼,什麼大事不妙?”
“是是,是瘋鬼出事!他死了!”
“呃,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瘋鬼他死了!”阿偉喘著粗氣道。
黑星愣了一下,這次聽清楚,也聽明白,看一眼三個護法。
恰好他們也朝他看來。
“這怎麼會是大事不妙呢?這簡直是天大的好事呀!”
“是啊,瘋鬼那個撲街掛掉,我們應該放鞭炮慶祝才是!哈哈哈!”
黑星他們高興起來。
這絕對是個連做夢都能讓他們笑醒的好消息。
阿偉急了,結巴道:“不,不是啊!出,出大事了!”
“慢慢講!”黑星端正身子坐在龍頭寶座上,拿捏姿態,咬著翡翠煙嘴道,“瘋鬼那個撲街是怎麼掛掉的?你所謂的出大事兒,又是幾個意思?”
“是,是這樣的――讓我喝口水先!”阿偉顧不得禮節,直接奪過一名護法放在桌子上茶水,仰起脖子,咕嘟嘟喝起來。
喝完水,他用手背一抹嘴道:“是這樣的,瘋鬼被警察給擊斃了!”
“啊,什麼?警察殺了他?”黑星等人一驚。
一名護法拍手叫好:“太好了!實在太好!瘋鬼那家夥平時囂張跋扈,一定是惹怒了阿sir,最後吃了蓮子!”說完端起茶水痛快地飲茶。
“是啊,早知他一副短命相!哈哈哈!哦對了,警察為何要殺他?”
黑星等人這才想起詢問重點。
“因為他襲警!”阿偉忙道,“意圖刺殺警務處長杜永孝!”
聽到前麵那句“襲警”,黑星等人沒覺得怎樣,瘋鬼是瘋子嘛,襲警這種事兒他鐵定能乾得出來,可是一聽後麵那句“意圖刺殺警務處長杜永孝”――
頓時――
黑星咬著的煙嘴直接驚掉在褲襠上,忙用手拍打。
噗!
喝茶那位護法直接一口茶噴出。
另外兩個護法懷疑聽錯,雙眼發直,猶如泥偶。
“我草,差點燙住細佬!”黑星把褲襠火星子打滅,望著阿偉心有餘悸道,“瘋鬼怎麼會……刺殺警務處長?你不是在講笑吧?”
阿偉都快哭了,“我哪裡還有工夫講笑?搞不好現在那些警察就要過來――”
“烏鴉嘴!瘋鬼做錯事,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是啊,難道那警察還要滅了我們社團不成?”
護法們還一本正經,認為不可能。
阿偉真的要哭了,跺著腳道:“幾位大佬,你們醒一醒!瘋鬼搞的人可是警務處長啊警務處長!杜永孝是什麼人?大名鼎鼎的睚眥必報,血手人屠!”
“咳咳,就算是又怎樣?”
“是啊,我們又沒得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