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是關家慧打來的。
原來這幾天關家慧的父親關悅山和母親張冰倩正在為女兒的成人禮發愁。
成人禮是舊社會時期有錢人家習俗,關家以前在滿清可是鑲黃旗,屬於大戶人家。
關悅山的父親在解放前更是遼東管區副司令,也是位高權重。
像這樣的大家族,一直都有給子女舉辦成人禮習俗,即使舉家搬遷到香港,這一習俗還是保留下來。
關山兄弟七個,他排行第三,在香港這邊還有大哥,二哥,四弟,五弟和六弟,老七英年早逝。
按照關悅山所說,關家慧是他們這一脈最有前途的子女,讓關家慧做好準備,到時候整個關氏大家族彙聚一堂,作為關家的子女,都會有宴客和禮物收,這也是彰顯自身人脈和能力的一個表現。
不過關悅山心裡也十分擔憂,以前他作為大明星時候,人脈還是很寬廣的,可是現在星途暗淡,比人脈,比財富根本比不過大哥,二哥,甚至連三個弟弟都比不了。搞不好這一次要出醜。
關家慧從小就被父母灌輸“家族榮譽感”,知道自己出身高貴,滿洲鑲黃旗,瘦死駱駝比馬大,不管什麼時候都要保持貴族儀態,尤其在家族聚會時候,更要為父母爭光。
現在成人禮即將開始,關家慧隻覺壓力山大,這才打電話給杜永孝,希望能夠從他這邊得到一絲安慰。
杜永孝聽完關家慧講述,對舊社會這種成人禮嗤之以鼻,但又不能表現出來。
直到關家慧告訴杜永孝,不知道為什麼,這次家族大聚會她內心還有點忐忑,不知道該如何自處。
杜永孝對著電話講,讓她安心去,一切背後有他。
聽到杜永孝這樣安慰的話,關家慧莫名安定下來。
啪嗒,
杜永孝這邊掛斷電話,用指尖揉了揉太陽穴。
旁邊大頭文和莊定賢互望一眼,“孝哥,要不要我們做點什麼?”
杜永孝莞爾一笑,看著他們:“你們想做什麼?”
大頭文上前一步:“最起碼給那位關小姐長點臉咯!”
“是啊,好歹是她的成人禮,幫她準備一些禮物先!”莊定賢說道。
杜永孝吐口氣:“你們安排吧,我有些累了。”
“是,孝哥!你請放心,到時候一切都會安排妥當。”
杜永孝點了點頭,端起咖啡站在落地窗前,望向繁華的香江街頭。
繁花似錦,
驕陽似火。
……
關氏家族因戰亂舉家搬遷之香港之後,一直在香港九龍定居。
關悅山的大哥關悅鈞靠著手中積蓄,來到香港以後置辦了產業,並且投資煙草行業,以及服裝行業,收益頗豐,可以說是關家當今當之無愧的掌門人。
不過關悅鈞唯一敬畏的人卻是自己的母親曾老太君。
曾老太君今年七十三歲,經曆了清朝,民國,到現在的解放時期,生育七個兒子,三個女兒。
尤其在丈夫去世後,曾老太君就執掌家中大權,靠著變賣家產和古董,給幾個兒子投資做生意,這才有了關家在香港體麵的生活。
鑲黃旗沒了,但他們關家的威風還在,這些都是靠曾老太君一人支撐起來的。
對於關家眾人來說,曾老太君就是家族的主心骨,頂梁柱,也是所有人尊敬和仰望的對象。
關家大宅位於九龍尖沙咀區域,這裡寸土寸金,關家卻能在這裡建設千尺洋房,可見關家這一代的實力不容小覷。
此時關家豪宅大廳內,方麵闊口的關悅鈞穿著一身長袍,畢恭畢敬地站在母親曾老太君旁邊,聽著老太君訓話。
今年七十高壽的曾老太君童顏鶴發,神采奕奕,穿著一襲紅色馬褂,頭上插著鳳釵,明珠,打扮的猶如滿清時期的那些老格格。
除了陪伴在曾老太君身邊的老大關悅鈞之外,分彆位於下位的,是關家老二關悅青,老三關悅山,還有老四,老五和老六。
再下麵,則是家族小輩,包括關家慧在內,都是曾老太君的孫子孫女,差不多數十人。
清清嗓子,曾老太君開口道:“明天就是成人禮,你們都準備的怎麼樣了?”
“媽。你放心,一切準備妥當。”
關家長子關悅鈞最先開口道,“請帖我這邊已經全部發了出去,並且我親自去了一趟太白海鮮坊,邀請那邊的大廚過來,明天親自料理百人宴席。除此之外,我還特意邀請了華人商行的幾個大佬出席活動,為吾兒關家俊捧場,到時候賓客齊至,肯定不會讓您老失望。”
曾佩紅滿意點頭,關家俊可算是關家後輩中翹楚,如今已經開始跟著父親做生意,主抓煙草,不久前還代理了新加坡那邊的煙草品牌,在香港推廣銷售。
可以說關家俊是最得老太君歡心的一位孫子。
曾老太君看向二子關悅青,接著詢問:“你呢?”
關悅青笑容滿麵,自信回答道:“您老是知道的,我們家美剛從西洋那邊留學回來,認識很多國外朋友,明天我們特意邀請這些外國貴客光臨我們家美的成人禮,他們其中很多人家族顯赫,父母不是銀行家就是律師或者醫生……”
頓了頓又道:“總之到時候我會把我們家美打扮的漂漂亮亮,讓她盛裝出席,肯定驚豔全場,搞不好還能借此認識那些富貴家公子,成為我們關家未來的乘龍快婿。”
曾老太君接著滿意點頭,看向第三子關悅山,臉色一沉:“老三,你呢?”
關悅山茫然的抬起頭:“我……”
“三弟,你不會什麼都沒準備吧?”
大哥關悅鈞眉頭一皺,有些不高興道。
“三弟,有什麼不要你儘管開口,錢方麵我還是可以接濟你一點的。”二哥關悅青皮笑肉不笑道。
“咳咳,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關悅山明顯有些尷尬,卻又無力爭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