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百裡渠回頭拄著拐杖,看一眼一臉悲戚的顏雄,又看看神色各異的邵大亨,林佰欣,雷覺坤等人,輕蔑一笑道:“遊戲快結束,諸位還不趕快站隊?”
林佰欣歎口氣:“我老了,不喜歡選擇站隊!告辭!”朝百裡渠抱拳,轉身離開。
百裡渠原本笑容滿麵的臉上突然變得陰霾,聲音冰冷森寒:“不識時務!”隨即看向邵大亨和雷覺坤兩人。
邵大亨和雷覺坤相視一笑,然後邵大亨對百裡渠說:“不好意思,我們也都是不識時務之人!”
“是啊,歲數大了,沒幾年可活就壯著膽不識好歹一次!畢竟――”雷覺坤絲毫不避百裡渠眼神:“我們都是中國人!”
說完,兩人哈哈一笑,肩並肩,揚長而去。
咚!
百裡渠怒容滿麵,把拐杖狠狠篤在地上,“混賬!”
最後,百裡渠把目光看向瑟瑟發抖的顏雄。
剛才他麵子兩次被駁,必須要找一些回來,顏雄就是最好目標。
眾所周知,顏雄是出了名的“笑麵虎”“牆頭草”,隻要給足他利益,就能喊你親爹。
百裡渠看著眼前被自己氣勢嚇得瑟瑟發抖顏雄,信心十足能夠拿捏他。
“顏雄,杜永孝這次完蛋了!你呢,好歹曾經也是一號人物,難道就陪著他一起沉船?”百裡渠語氣充滿輕蔑,又一點憐憫。
顏雄:“我,我――”
“我知道,你對杜永孝很忠心,還拜他做乾爹,可現在情勢很明顯,他完蛋了,沒救了!難道你想要跟著他一起死?”
顏雄不語,神色難看。
百裡渠冷笑兩聲,握著拐杖,一副吃定顏雄模樣:“呐,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隻要你肯跪下求我,並且答應做證人指證杜永孝,那麼我就保你無憂!”
說完,百裡渠就用輕蔑的眼神看著顏雄,等著顏雄噗通跪地求自己。
顏雄臉上出現糾結。
一秒鐘,
兩秒鐘――
百裡渠有些不耐煩了,皺眉,語氣也變得冰冷:“你還考慮什麼?你這個撲街!你這個不可救藥家夥!沒有我,你就是廢物,是樂色,是一分不值的家夥!”
原本還在糾結的顏雄聽到百裡渠這些話,突然笑了。
他哈哈笑著,笑得猖獗,肆無忌憚。
百裡渠被他徹底惹怒,“你笑什麼,該死的家夥!”
“我笑你根本不懂中國人!”顏雄停止發笑,望著百裡渠目光灼灼,“知道嗎,我雖然很卑鄙,很無恥,也很下流,曾經出賣過很多人,曾經也做過很多錯事,不過自從跟了杜先生之後我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麼叫――視為知己者死!”
“當然,你是鬼佬嘛,都是從不開化的海外過來,當然不會明白這種道理,也不會理解這種精神!說白了,你們英國人其實就是野蠻人!”
“你說什麼?混蛋!”百裡渠臉色變得難看,指著顏雄鼻子:“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知道你在得罪什麼人嗎?”
“知道,我當然知道!”顏雄輕蔑一笑,用藐視的目光看著百裡渠,“你可以隨便誣陷沈璧那樣的人,當然也可以隨便誣陷我咯,給我栽贓一個罪名,把我關去廉政公署――哦對了,你隻能把我帶去廉政公署,因為警察都是我乾爹杜永孝的人!你百裡渠就算隻手遮天又怎樣?那些警員還不是不聽你的?”
“你你你――”
顏雄這番話直接戳中百裡渠痛處。
是的,他可以在香港隻手遮天,卻調動不了香港警察部隊。
因為香港警察都站杜永孝這邊,這讓他甚至港督都有些忌憚,也正因為如此,他現在隻能靠廉政公署來搞這些小動作,還不敢讓警察那邊知道。
“你什麼你?老家夥!彆人怕你,我顏雄不怕!”顏雄徹底豁出去,指著百裡渠鼻子罵道,“當初要不是我乾爹心軟放你一馬,你早被趕出香港,回去倫敦賣紅薯,哪裡還有今天這副得意模樣?”
“顏雄你――”百裡渠氣得指著顏雄,又忙捂著胸口,他心痛的很。
顏雄不依不饒,“難道我說錯?你和那個狗屁港督三番兩次與我乾爹做對,我乾爹顧全大局都沒把你們怎樣,誰知道你們鼠肚雞腸,小人心性,現在趁著我乾爹公司出事兒,想要置他於死地,其心險惡,其心可誅!”
“咳咳咳!”百裡渠被顏雄氣得快要吐血,身子搖搖欲墜,幸虧旁邊下人上前攙扶著他。
百裡渠老半天才緩過勁兒,胸口劇烈起伏,指著顏雄道:“你敢汙蔑港督,汙蔑我,我……”
“怎麼?你要抓我?來呀,我讓你抓!”顏雄上前一步,示威道。“不過就算你要抓我,也要經過警察那邊,畢竟我也不是一般人!”
顏雄昂首挺胸,一副我鳥你模樣。
百裡渠怒極反笑:“是嗎?必須要經過警察嗎?你以為杜永孝在香港真的可以左右警界,隻手遮天?告訴你,除了警察,香港還有保安局!現在我就要以保安局名義逮捕你!”
“呃,這個――”
保安局是香港殖民時代獨立於警察體係的一個部門,直接受倫敦那邊指揮,百裡渠除了是香港司法大佬,廉政公署元勳外,更是保安局負責人之一。
“來人啊,把這個顏雄給我抓起來!”百裡渠怒喝道。
“是!”
兩名黑衣人闖進來,上前就要逮捕顏雄。
就在這時――
“保安局很厲害嗎,難道厲害過軍情六處?”
說話間,就見一襲白衣的杜永孝,背著手笑眯眯從外麵走了進來,跟在他身邊的還有一名身材高大鬼佬,氣勢懾人,一看就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