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旺聞言一愣,然後對著杜永孝冷笑道:“好,很好!現在我倒要看看你怎麼和猜差談判——千萬不要求我,我這個人氣量很小的,哼!”
一屁股坐下回座位。
坤沙湊上前低聲道:“主席大人不要生氣,這個中國佬不識好歹,說不定等會兒他就要跪下來求我們……”
“那是當然!瞧好吧,這群中國豬!”乃旺低聲罵道。
腳步聲響起——
眾人知道是猜差來了。
一起朝著門口處望去。
猜差身材高大,在播求等人簇擁下來,姿態傲慢地從外麵走了進來。
他披著風衣,嘴裡咬著雪茄,一邊走一變吞雲吐霧,大佬氣派十足。
走進貴賓廳,猜差眼神輕蔑地掃視一周,目光先是落到乃旺身上,點點頭,算是和這個政府要員打了招呼,然後才把目光落到杜永孝身上。
對於這個中國人他也算久仰大名,隻是第一次看到杜永孝還是微微有些吃驚。
太年輕!
太帥氣!
根本不像是個大梟雄,
反倒像是個大明星。
猜差在打量杜永孝時候,杜永孝也在打量他。
典型的軍閥造型,眉眼充滿殺氣,那種視人命如草芥的眼神,傳遞出他殺人如麻的手段。
這不是個好東西!
杜永孝下了判斷。
“你就是杜永孝?”猜差走向杜永孝,咬著雪茄,含糊地問道。
杜永孝也不起身,點點頭,看著猜差:“就是你綁架了我的女人?”
猜差聞言,夾著雪茄哈哈大笑,然後用雪茄指著杜永孝道:“沒錯,就是我!怎麼地,是不是很恨我,恨不得吃了我,把我生吞活剝?不過怎麼辦呢,你的女人現在還在我手上,你多少也要顧及她的安全不是?”
杜永孝笑了,指了指對麵椅子:“坐!”
猜差以為杜永孝怕了,就大馬金刀坐下,再次掃視一眼眾人。
廳中的氣氛凝固幾分,乃旺等人或捧著茶盞,或叼著香煙,紛紛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完全不像負責調停的人。
猜差怔了一下,不明白政府這些人怎麼會是這種態度,怎麼一點都不積極?
原本猜差準備好了很多說辭,等待乃旺這些調停的人開口,自己就順勢同杜永孝談判,講價。
現在乃旺等人裝聾作啞,猜差也顧不得指望他們,直接扭頭看向杜永孝道:“好了,廢話少說!我知道你這次來泰國目的是為了什麼!你的女人在我手上,本來我是打算把她賣去工業園,不過後來改變主意,尤其在得知你很重視她以後,就讓她好吃好喝,現在養的白白胖胖——”
杜永孝聞言不做聲,隻是冷冷望著猜差。
就算猜差殺人如麻,膽大包天,在杜永孝目光注視下竟然也有一種吃不消感覺。
杜永孝的眼神,
可以殺人!
猜差實在想不明白,這麼帥氣的一個年輕人,怎麼能孕育出如此強大氣場?仿佛從屍山血海中走來,一個眼神,就讓人喘不過氣。
猜差與杜永孝對眼神,手下播求隻好站出來道:“沒錯!其實我們這邊也是求財!我們將軍說了,隻要杜先生你肯拿出五百萬美金,那麼這件事情就算揭過!”
見對方直接開出價碼,杜永孝笑了。
“乃旺主席,你怎麼看?”杜永孝看一眼老僧入定一般的乃旺,笑眯眯開口問道。
乃旺心裡舒爽,你他媽這不是要求我嗎?娘的皮!
於是就更加端起架子,麵無表情地端起茶杯道:“我怎麼看?杜先生好像忘記了剛才的事兒,我怎麼看重要嗎?這件事情你不是要親自解決嗎?”
杜永孝笑了,“哦,你說得對!我差點忘記,那麼你們就好好在一旁看戲,OK”
“呃?”乃旺差點被杜永孝這句話噎死。
杜永孝說完,扭頭看向猜差道:“你說多少來著?五百萬美金是嗎?是不是少了點?”
“呃,什麼意思?”猜差被杜永孝搞得迷糊。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我可是杜永孝啊杜永孝,香港第一大亨,擁有杜氏集團,旗下企業無數,另外我還是香港第一華人警務處長,大英帝國華人伯爵——這樣的身份,這樣的地位,五百萬,是不是太少?”
猜差第一次遇到這樣砍價的,忍不住回頭看一眼心腹手下坤沙,那意思這家夥是不是傻的?
坤沙笑了,遞給猜差一個眼神,那意思是不管他傻不傻,現在不宰白不宰!
猜差會意,咬著雪茄在嘴裡轉一圈,然後翹起腿,輕蔑地朝杜永孝噴口煙霧,姿態傲慢道:“你這麼一說,還真是有些少!既然你不滿意五百萬,那就一千萬吧!”
杜永孝搖搖頭:“還是太少!”
“咳咳,還少?那就兩千萬!”
“少!”
“三千萬!”
“少!”
猜差臉都漲紅了,太激動,他緊盯著杜永孝:“那你說多少合適?”
杜永孝微微一笑:“最起碼也要一個億!”
“一個億?美金?”猜差做夢都沒想到杜永孝會說出這麼一個驚天數字。
連身後坤沙等人呼吸都急促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杜永孝。
“咳咳,既然你說一個億,那就一個億吧!”猜差大度道,“隻要你拿出一個億給我,那麼我就放了你的女人!”
杜永孝笑了,身子微微前傾,用一種玩味又略帶戲謔的口吻對猜差說:“錯了!不是我給你,而是你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