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結局,杜悅笙還不滿意,隻因為:他對世間的黑白,比尋常人更敏感。人說,物極必反、否極泰來,或許就是因為深處黑道的緣故,杜悅笙對“白”才有那麼大的渴望。
杜悅笙對“白”的渴望幾近是一種“情結”。
某種意義上來說,黑幫頭子杜悅笙從進入黑幫的那天起,便一直在想辦法掙脫他的“黑身份”。
了解杜悅笙的人知道,他是黑幫裡最不像黑幫的一個。之所以如此,多是因為對於杜悅笙而言,進入黑幫原本就是他走投無路之下的無奈選擇。
光鮮從來屬於“白”,不屬於“黑”。好在,杜悅笙的後人終把他的這一理想實現了。
杜悅笙一生共有八子三女,分彆是大太太沈月英所生長子杜維藩;二太太陳幗英生所生杜維桓、杜維翰、杜維寧三子;三太太孫佩豪所生杜維屏、杜維新兩子;四太太姚玉蘭所生四子女,兒子杜維善、杜維嵩,女兒杜美如、杜美霞;五太太孟小冬養女杜美娟。11子女均對父親極其敬重,長子和三子甚至還曾透露:想要成為父親一樣的人。但杜悅笙遺言被公布後,他們中的每一位都謹遵父親遺言,未走黑道。
杜悅笙長子杜維藩最終成了寶島一家銀行的高級職員,次子杜維桓則選擇了從政,他後來任職於聯合國總部。
三子、四子杜維屏、杜維新則成為了商人,他們的商業多集中在巴西、美國等地。
杜悅笙五子杜維翰在黃埔軍校畢業後,留在了上海工作。他雖是是軍校畢業,卻和父親一樣溫文爾雅,很有文人的儒雅氣質。
六子杜維寧一直做著極其普通的工作,並最後在上海終老。
七子杜維善先在寶島地質部門,後遷居加拿大經商。杜維善是杜悅笙子女中露麵較多的一位,他除了是商人外,還是一名知名度很高的古錢幣收藏家。
而泰國這一脈其實就是杜悅笙的三子和四子。
對於杜氏老太公杜興邦來說,他的權力和地位隻畏懼杜悅笙這一脈的挑戰,至於其他人,根本沒放在眼裡,其中也包括現在在泰國聲名鵲起的杜永孝。
杜永祥在金三角名聲震天,不等於他在泰國名聲顯赫。
泰國王室和泰國政府方麵懼怕杜永孝的名聲,因此特意限製對他的宣傳,以至於很少人知道現在的杜永祥乃是名副其實的“金三角之王”,是未來的“金三角皇帝”,權力和地位甚至可以和緬甸,老撾,以及泰國的王室相媲美。
泰國對杜永孝的低調宣傳,導致很多泰國人根本不知道附近存在杜永孝這尊大神。
杜氏老太公杜興邦就不知道。
他可是身份顯赫之人,消息靈通,連他都不知道杜永孝具體身份,更不用提其他人。
話又說回來,這次杜老太公之所以會主動邀請杜永孝,還是因為湊巧,正好有人在大酒店這邊尋找杜氏族人,邀請他們參加宗祠大會,杜永孝的名字又剛好被他們聽到,就陰差陽錯也被邀請過來湊個人數。
按照杜太公意思,這次大會杜氏血脈越多越好,顯得人多力量大。
一方麵可以向泰國政府示威,從而攉取政府給予的特殊優待,最起碼分幾個議員名額給杜氏族人,讓杜氏在泰國朝野也能說上話。
其次向泰國各大杜氏組織宣告,杜氏家族在泰國他這邊才是最正宗的,就算杜悅笙的兒子又怎樣?也沒有他杜興邦的家族興旺。
可以說,杜太公在這個時候舉辦如此盛會,目的就是一箭雙雕,
當杜永孝來到杜氏豪宅時候,這邊人根本沒意識到他們邀請來了什麼人,還以為杜永孝隻是很隨便的一個杜氏小人物。
當杜永孝拜見杜老太公時候,杜太公也是很輕蔑地看他一眼,以對待小輩姿態,隨便勉勵杜永孝兩句,就讓杜永孝下去呆著。
杜太公如此,杜天龍,杜天虎和杜天豹三人就更不用說,也沒把杜永孝放在眼裡,他們一個勁兒去巴結奉承那些來到權貴,把杜永孝冷落在一旁。
對此,杜永孝也沒氣惱,本來他來這裡就是隻是逢場作戲,畢竟大家都姓杜,給對方一個麵子。
因此杜永孝對杜太公等人的輕視毫不在意,反倒在閒人堆裡和人聊聊天,談論一些八卦,好不暇意。
沒人知道他是誰,也沒人可以奉承巴結他,這種不被人重視,不成為人群焦點的“自由”感覺真好。
很快,前來參加杜氏宗祠大會的人越來越多。
杜氏豪宅是很傳統的那種泰國建築,三層,占地數百畝,擁有大花園,可即使這樣,這麼多人聚集在一起也顯得有些擁擠。
為了把這些人區分開來,按照杜太公意思,一共分成三波。
第一波是最尊貴的,需要杜家去巴結奉承的。其中包括政府高官,以及王室派遣過來祝賀的人。
第二波是和杜氏家族平起平坐的泰國大家族,例如泰國的巴渝家族等。
第三波就是比杜氏家族弱一頭,這次跑來主動巴結杜氏家族的那些人。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野路子過來湊人頭的,比如說杜永孝就是這一類人,他們和第三波人站在一起,並且比第三波人還要矮上一頭。
對於杜太公的這種區分,一部分人心裡有怨言,認為杜家勢利眼,還有一部分人則認為就該如此,畢竟貴賤不能在一起,高貴者就該高高在上,卑賤者就該被踩在上麵,要不然誰還奮鬥?誰還搶著做人上人?
對此,杜永孝一言不發,他隻顧吃喝,不管把他分在哪個階級,他都樂得其所。
看他這樣沒心沒肺,幾個同樣過來湊數的杜氏族人忍不住唉聲歎氣,說杜永孝沒心沒肺,這種時候還能吃的進去。
對此,杜永孝隻是莞爾一笑,也不爭辯。
大家就更加看輕他,認為他身份卑微,連自尊心都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