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聲道:“夫人哪裡的話,這麼多年您一直提攜著我,我早就把您當做我的恩人了。”
張姨娘現在心思全部在女兒身上,自然沒有聽出她言語間的失落,順口回答:“我們一直是姐妹,這些年,我也一直是把你當自家姐妹的,彆把我捧這麼高。”
春娘側了側臉,瞟了張姨娘一眼。
自家姐妹麼?
危難之時推出去頂罪的自家姐妹。
就連一個陌生人都會問自己父母會不會傷心,為自己惋惜。
那,作為姐妹呢?
春娘苦笑了一下,隻是低聲說道:“是。”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烈日炎炎,驕陽似火。
身上的水分在快速地蒸發。
兩個人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而這時,院外吵吵鬨鬨起來。
張姨娘好奇地抬眸望去,隻見幾個男人五花大綁著一個.粽子?就朝裡走了過來。
他們動作粗魯,時不時還摸一摸粽子。
這幾個男人有些眼熟啊
怎麼那麼像將軍府上的小廝?
等等!
那個粽子是.林子柔?
張姨娘張大了嘴巴,先是震驚,緊接其後的是埋怨,恨意,最後隻有滿滿的心痛。
她顧不上剛剛柳紅的告誡,離開了所站位置,直接朝女兒跑了過去。
女兒此刻疼得表情扭曲,一直張著嘴在嗯嗯啊啊。
卻因為捆綁無法動彈,整個臉蒼白得毫無血色,而因為劇烈的掙紮,剛包紮好的傷口已經滲出血來。
她原本光滑的臉高高腫起,嘴角滿是血絲,挨了不少巴掌。
張姨娘的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心痛得無法言說,她嘶吼著:“誰讓你們這麼對她的,她可是將軍府的二小姐!”
四個男人一聽這話全笑了。
“哈哈哈哈二小姐?還真把自己當回事啊?”
“快彆做你的春秋大夢了,她很快就不是二小姐了。”
“走了走了弟兄們,活乾完了回去領賞了!”
幾個男人一臉無所謂地樣子,勾肩搭背輕蔑地看著她。
甚至偶爾油膩猥瑣的目光還從張姨娘的胸前掠過,似有似無地在看些什麼。
張姨娘氣瘋了,她抓住其中一個男人:“說清楚,老夫人不是說了讓二小姐修養幾日的嗎?你們怎麼現在就送過來了!”
“你們有沒有把老夫人的放在眼裡!”
這可是從小嬌生慣養的女兒啊,如何受得了此般罪!
男人們莫名其妙,一個被拋棄了的女子罷了,大戶人家家中,誰一年不死幾個下人,被舍棄的都是垃圾,這個道理都不明白?
男人用力地推開張姨娘,惡狠狠地說:“喲,這麼饑渴難耐啊,看到男人就想撲啊?”
“可惜了,你這種貨色本大爺看不上,人老珠黃的,真當爺不挑食啊?”
“走了走了哥幾個,老夫人肯定等急了。”
樹倒猢猻散,張姨娘平日裡對下人趾高氣昂的,如今全部反噬到自己身上。
說白了,若是其他人落到這種境地,好歹曾經也是將軍府的姨娘,下人們至少不會落井下石。
但張姨娘,自己把自己的路砍斷了。
曾經造過的孽,此刻全部得自己咽。
張姨娘重重地摔在地上,身上頓時出現了多處擦傷。
她顧不上身上的疼痛,本來還想跑上去問個明白,聽到老夫人三個字時瞬間傻在原地。
他說什麼?是老夫人送來的?
可是老夫人不也還是心疼這個孫女的嗎?
為何短短幾個時辰,就變了卦?
張姨娘眼睜睜地看著幾個男人走遠,整個人失了魂一般呆坐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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