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的動作很快。
硝石也不是什麼很難弄到的東西。
半個時辰後，十包硝石就擺在了拓跋俊和阿茶的麵前。
阿茶含著笑意，拿起桌上空著的茶杯：“柳紅，打杯乾淨的水過來。”
柳紅接過杯子，很快就將水打好了。
阿茶瞥了一眼門外偷偷窺探的張姨娘一副賊眉鼠眼的樣子，輕描淡寫地說道：
“去把門窗關上，看好外麵的兩個女人，若是她們沒好好跪著，你就拿鞭子抽她們。”
柳紅身子抖了抖。
阿茶隨意擺擺手。
柳紅連忙去關窗退了出去。
此刻，屋內隻剩下阿茶和拓跋俊了。
拓跋俊觀察著阿茶的側臉，半透明的肌膚純白潔淨，光滑得就宛若嬰兒，讓人看著就想咬一口。
阿茶明顯察覺了，聲音帶著點倦怠：“殿下啊，你在看什麼呢？”
拓跋俊不好意思地笑了下。
短短三天，他和她的身份就切換得如此迅速，若她真的成了神女，自己隻有臣服的命了。
他搖了搖頭：“在期待呢。”
阿茶也不戳破他，將硝石放入了水中。
這水是從廚房儲水缸裡打來的，被烈日照了一中午，還有些發燙。
可是隨著硝石入內，熱氣竟瞬間消失了，緊接著水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開始慢慢結起一層薄冰。
拓跋俊的瞳孔放大，睫毛微微顫抖，心臟不可控製地開始跳動起來。
他明白了，他瞬間懂了。
冰在大興十分昂貴，他們這些皇子每年能分到的份額也不多。
陛下有時候受不了，甚至還要專門跑去外地避暑。
雖然說有些大戶人家也會自己建造冰庫，可是代價極大，平民是不可能用得起冰塊的。
但如今……
拓跋俊盯著盆中緩慢結冰的水，眸中的新喜愈發炙熱。
這是商機，是立足根本。
想要反了皇帝，錢是必不可少的。
不然戰士跟著自己吃什麼，用什麼？
為愛發電嗎？
而現在，神女將解決之法推到了他麵前。
阿茶看著拓跋俊激動的麵龐，明白他已然全懂了。
倒不是她不願意將這法子自己留著，而是馬斯諾五大層次金字塔大家都知道吧？
人類的最低需求，就是生存的需求。
糖，是人體無法缺少的東西。
所有的食物入肚，除了蛋白質之類的，都會化作各種糖補充能量。
這是最基礎的，就和鹽一樣，是可以拿捏住一個國家命脈的東西。
而冰塊，它隻是夏日需要罷了。
先不說想要完全控製住這個產業鏈，需要大量的金錢做基礎，還需要一定的權勢控製住礦脈。
其次，作為享受級彆的需求，它本就在生存需求之後。
這麼多年，老百姓沒有冰一樣活得好好的。
可是沒有糖，早就死了。
糖是碳水化合物，可以控製細胞的分裂和分化，促進人體細胞的生產長。
是大腦和神經之間最直接的能量來源。
是人體必不可少的物質。
孰輕孰重，阿茶分得很清楚。
要和拓跋俊深入合作，不給一些好處是不可能的。
何況，讓他去控製國內大大小小的硝石礦，也是為了之後的黑火藥做準備。
當然現在，還沒到時候。
拓跋俊隻是隱隱興奮了一會，就立刻站起身子給阿茶行了禮：“多謝神女。”
阿茶依舊從容不迫，敲了敲桌子：“還沒說完呢。”
拓跋俊重新坐下，此刻他的臉上多了幾分尊重，少了幾分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