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姨娘滿臉擔心地坐在床榻上。
她不知道該如何安慰這個女兒。
一步錯,步步錯。
曾經的天子驕子,如今竟啞了嗓子,失去了一切。
思考片刻,張姨娘還是走上前來,輕輕地摟住了林子柔的雙肩:“柔兒,娘一定會想到辦法的,一定會讓你好起來的。”
林子柔十分平靜,她緩緩地轉過身來,看著張姨娘的臉。
短短幾日,張姨娘老了不少。
兩鬢都生出了不少白發,可見心焦力竭。
她拿起旁邊的筆,一字一畫地在上麵寫到:[娘,我們已經被祖母放棄了。]
林子柔的字還是一如既往的秀麗好看,自成一派。
張姨娘看著這精妙的字跡,忍不住心中一痛。
她強忍著悲愴的心情,儘可能擠出一抹笑:“沒關係的,還有娘在。”
林子柔依舊沒有表情,眸中藏著說不上的堅定,背脊筆直繼續寫道:[娘,我們沒有錢,也沒有自由。]
[這片天地很大,可是我們出不去。]
字一筆一畫地寫著,張姨娘越來越心痛。
眼眶緩緩地紅了起來,她的聲音有些發抖,但還是說道:“娘有辦法的,你相信娘。”
“娘相信那藥穀神醫丁浦和一定可以救你的。”
“你相信娘,你相信娘”
林子柔筆下的字沒有停,她繼續寫道:[那神醫神龍不見神尾,且不說我們沒有足夠的銀兩]
寫到這,她停頓了一下。
忽然低聲笑了,也不知道是自嘲還是什麼。
她拿著筆的手有些顫抖,但是她似乎想到了一個辦法。
她轉過頭,看向一旁的張姨娘。
張姨娘全心全意都是她,雖然她算不上一個好人,對下人苛刻,對旁人淡漠,但是確實會願意為了女兒付出一切。
林子柔就這麼定定地看著張姨娘,重新寫道:[娘,我的傷口阿茶一定動了手腳。]
[我需要先愈合傷口。]
[娘,我好痛,真的好痛。]
[你去求求阿茶吧,求求她給我解藥。]
張姨娘頓時受不了了,她直接走上前,將她那嬌柔的女兒擁入懷中。
“是娘不好,娘不應該去做替嫁的事情。是娘沒有用,沒有殺了那個小蹄子。”
“娘去給你求解藥,娘這就去求。”
無論阿茶需要什麼,哪怕要她這條命,她也會求來解藥的。
張姨娘將林子柔越抱越緊。
林子柔微微蹙起眉頭。
她們兩個都很多天沒洗澡了,身上汗味臭烘烘的,都可以搓泥了。
可是就依照她們兩人目前的地位,也不好意思去討要水。
所以這個房間裡,各種氣味夾雜在一起,令人煩悶。
迎麵而來張姨娘身上的臭味,讓林子柔忍不住不留痕跡地稍微後退了一點點。
張姨娘抬起頭來,看著林子柔微微發皺的臉,下意識地問道:“是不是娘碰到你的傷口了,是不是哪裡又痛了?”
林子柔勉強地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淡笑,搖了搖頭。
張姨娘眉頭蹙緊,滿臉心疼,盯著林子柔胸前的傷口位置。
她輕輕地摸了摸林子柔的臉。
“柔兒啊,你等等娘,娘會做到的。”
林子柔點點頭,一臉誠摯和信任。
正在張姨娘抱著了林子柔輕聲安慰的時候,柳綠闖了進來。
她看著抱在一起的母女,麵不改色。
她早就聽聞了這兩個人曾對小姐做過什麼,如今對她們也同情不起來。
她們才遭遇了什麼,而主子又遭遇了什麼。
柳綠深吸一口氣,儘量平緩地說道:“小姐說,張氏您今早偷懶了沒有去那院中跪著,讓我來提醒您一句,下一次不要再犯懶了。”
“小姐不喜歡偷奸耍滑之人,何況鍛煉身體也是為了您好。”
“小姐還有一句話,說你兩的名字太難記了,今後是她阿茶的人,所以給你兩改個名,張氏,你叫小白,林子柔,你叫小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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