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俊說得太過誠懇,眾人皆沉默了。
整個宴會場鴉雀無聲,隻能聽到偶爾不知名處冒出的昆蟲叫聲。
雖然聽著哪裡都不對,但陛下都沒開口,他們更是不會先開口。
沉默,無儘的沉默。
就仿佛是那亂葬崗一般。
皇帝的青筋都快跳出來了。
他聽過扯淡的,但從未聽過如此扯淡的。
什麼玩意,如今你媳婦在那大鬨特鬨,你把原因都推到我們身上是吧。
我們餓著她了。
所以她暴躁,她憤怒,她發狂?
是這個意思吧?
要是皇帝是個現代人,此刻他一定會說一聲:6。
可惜了。
皇帝似乎氣不順,努力地長籲一口氣後,才沉聲道:“依俊兒的意思是:她此番行為是因為餓了?”
拓跋俊麵色純良,一臉真誠地點點頭,語氣沉重:“正是。”
皇帝:“.”
眾人紛紛低下頭,沒眼看。
拓跋俊站得筆直,一臉正派,完全無懼皇帝的打量。
終於,在皇帝上下打量他一百三十四次後,緩緩開口:“也罷,我們過去看看。”
話音剛落,頓了一頓:“吩咐廚房先拿點吃的過來。”
說完,就準備起身。
可這起身動作做到一半,陡然又卡住了。
皇帝瞳孔微微放大,眼皮一跳。
不知道為什麼腦海就上演了上次見阿茶的情景。
實在留下了難以言說的陰影。
在她沒完全成為神女前,真的不是很想見她呢。
但是——
底下烏泱泱幾十號人正齊齊地看向他,讓他不得不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皇帝努力地直起身子,裝作無事發生一般朝著女眷的會場走去。
可是。
或許是因為宴席上太過安靜的原因。
總是有那麼幾句小聲討論順著微風就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聽說上次陛下見神女頭都不敢抬。”
“我也聽說了,對神女畢恭畢敬的,聽說神女身上有自帶的威壓。”
“這神女不愧是神女,就連天子都要退讓幾分。”
陛下:???
媽的這些謠言都是誰傳的,朕要砍他們腦袋。
朕分明是被神女那罵人不帶重字的畫麵給pdst了好嗎?
氣抖冷。
可惜,皇帝畢竟是皇帝,這聲音也太過小了,他也沒聽出是誰議論。
隻能暫時先去看母後,免得被人嚼舌根說他不孝順。
幾步路,就來到了女眷的宴席。
阿茶正坐在在桌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權美如自扇巴掌。
原因無他,她嫌親自動手累。
權美如邊扇邊流淚,她想不通啊實在想不通,為什麼自己莫名其妙要聽阿茶的話,控都控製不住。
阿茶讓她往東她就往東,讓她往西就往西,讓她學狗叫絕對不學貓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