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會不想殺死自己呢?
那個江叔是個聰明人,他若是要殺自己,一定會想方設法一擊斃命。
但是太子啊,那個蠢貨,可就不一定了。
她今天著實有些累了。
為了保險起見,她不想陪太子玩什麼互毆的遊戲。
何況打了太後幾十個大逼鬥,她確實也累了。
就讓太子撲個空吧。
若是她猜錯了呢.那也沒什麼損失。
這拓跋俊怎麼說也算個美男,陪著自己壓馬路.也挺開心的。
這樣想著,阿茶轉過身子。
拓跋俊被她陡然的轉身驚了一下,月光下,她的小臉潔白無瑕。
她笑了笑:“怎麼樣,我的夥伴?”
拓跋俊眼神微微閃動,斟酌了許久才低聲說道:“.我有時候都不知道哪個才是真實的你。”
阿茶垂下眼眸:“不重要,人本來就是多麵的。”
拓跋俊直直地看向阿茶,輕聲道:“那你,真的是神女嗎?”
阿茶對上了拓跋俊的眼睛,兩個人就這麼對望著。
她的眸光太過乾淨純粹了,就宛如新生的嬰兒一般純淨。
阿茶知道拓跋俊多疑,就像她第一次給他入夢的時候,他的反應是殺了自己。
他可是個古人啊,是個封建迷信的古人。
是會敬畏鬼神的遠古的老人。
他們身邊本身就存在很多當前無法解釋看起來詭異的事件。
比如野外的鬼火.
在這樣的大環境下,他都沒有相信夢裡的一切,都不覺得是命中注定的命運。
而是,懷疑。
這樣一個清醒的人,在自己的預言為真,今日的奇跡發生之後,依舊對自己保持環境。
阿茶覺得有趣,饒有興趣地眨了眨眼:“怎麼,就因為跟我親近一些,說話都沒有分寸邊界了?”
拓跋俊愣了一下,轉而笑了:“我隻是不相信,這個世上真的有神仙罷了。”
阿茶眨巴眨巴眼:“靈界不是存在嗎?”
拓跋俊低下頭,帶著淡淡的苦澀:“你或許不知道,我的母親,藍音,藍氏家族,就是最靠近靈界的人。”
“他們說那裡靈氣充足,那裡的人能活幾百年,擁有長壽的秘方。“
“但是你知道,很多事情,你沒有親眼去看一看,就會是偏見的樣子。”
聽到這話阿茶認同地點了點頭,可不是嘛,她還記得曆史上有些傻逼國外人一直覺得中國是《一個都不能少》裡的模樣,甚至隔壁有異心的縣城還覺得他們吃不起茶葉蛋呢。
有些事情,就是一傳十十傳百,然後就變了味。
一個人添油加醋一點,下一個人再加一點,繼續往裡加料,最後誰知道原本模樣是什麼樣的.
所以,靈界或許並沒有那麼神奇。
拓跋俊聲音有些疲倦,他抬起了頭,看著皎月繼續說道:“我的母親還活著的時候,跟我說過靈界的事情。”
“她們確實是最靠近靈界的家族,甚至若是有優秀的後裔可以直接進入靈界修煉。”
“但所謂的能活幾百年也不過是.一種奢望罷了。”
“就像大興,有人貧窮,就有人富有,真正可以揮金如土的,也就那麼小部分人。”
“在靈界,你若是真的想活上百年,是要付出極大的努力的,是要日複一日的修煉進步努力的,在獲得的同時也在失去,這個世上哪有什麼兩全的事啊”
拓跋俊露出了苦笑。
唇邊泛著淡淡的酸楚。
月光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兩個人已經肩並肩地向前走了。
阿茶看著拓跋俊的側臉,那鋒利的輪廓,有著說不上來的堅韌。
替嫁給拓跋俊的時候,她曾摸過他的脈,知道他的身體如何。
那是沒有十幾年的累積無法達到這般殘破狀態的。
所以,他也吃了很多苦。
就和原主一樣,他過得也並不好。
阿茶想了想,輕聲問道:“那你為什麼不相信世上有神明呢?”
拓跋俊停下腳步,轉過身子,看著阿茶:“若是真有神明的話,為什麼我乞求了那麼久,我母親還是死了?”
阿茶向前走了一步。
她距離拓跋俊很近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對方傳來的溫熱呼吸。
阿茶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非常認真地一字一頓說道:“世人皆苦,忙不過來。”
“但,我這不是來了?”
風從巷口長驅直入,吹起了阿茶的衣擺。
她身上的buff還沒有消散,就宛若一個淡淡發光的神明在給她的信徒許下承諾。
拓跋俊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瞳孔微微放大,緩緩地笑起來:“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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