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178,緊張
江叔心中忿忿不平,也有了自己的算計。
他會用自己的辦法向太子證明自己的能力。
這個時候的阿茶他們還不知道,在他們拚儘全力想要拯救洪水的路上,江叔成了他們最大的功臣。
但他們更不會想到,江叔也成了他們在朝堂上拉攏勢力最大的阻礙。
在另一邊,長公主從拓拔俊的房間裡出來就看見了在院子裡出神的阿茶。
長公主在她的身旁站了許久,見她遲遲沒有開口,就帶著幾分擔憂問道:“阿茶,你……還好吧?”
她實在擔心阿茶過於憂思拓拔俊的情況,讓自己的身體吃不消。
但阿茶的思緒一心都隻撲在拓拔俊的毒性上。
“長公主同誌,你說拓拔俊為什麼體內的毒性暫時被控製了呢?”
這話可把長公主問住了。
說起來也奇怪,連她都不清楚為什麼昏迷不醒的拓拔俊會突然醒了,甚至還毒性被控製了。
“我也不知道,隻是此事的確有些怪異。”
“我和左丘格在花落樓將拓拔俊轉移走的時候,他還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可就在你剛剛到聽雨苑的這一會功夫,他突然就醒來了,連毒性都被控製住了。”
“你說該不是左丘格給他服下了控製毒性的解藥?”
長公主的猜測一出來,就被阿茶否定了。
“這不可能。”
且不說她了解左丘格的人品、性情,就單是左丘格昨日因著拓拔俊前來求救的事情她都不會相信左丘格有解藥。
拓拔俊毒性複發這件事她本可以不知道。
但左丘格既然告訴她了,要是再給拓拔俊解藥的話,那豈不是多此一舉了。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個原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左丘格現在是她的部下,她相信他。
可事情到這裡就又陷入了僵局。
拓拔俊的毒性是如何被控製的,又該如何徹底解毒。
這就是一個迷題。
“長公主同誌,有幾件事我需要你的幫助。”
見到她神情凝重,長公主也嚴肅了起來。
“阿茶同誌,你儘管說就是了,我定會全力相助。”
“長公主同誌,我們暫時還不清楚拓拔俊所中之毒,此事還需儘快查清,我擔心他的毒隻是暫時被控製,恐怕……”
恐怕他會時日無多。
但阿茶的嘴唇張張合合,卻怎麼也沒把這句話說出口。
“阿茶,你且放心,我會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價查清拓拔俊的藍月血脈和他所中之毒。”
“好,多謝……”
阿茶的道謝還未說出口,長公主就攔住了她。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本就是互幫互助的同誌,要是再言謝,那豈不就太生分了。
不過剛才有消息傳來,長公主覺得還是很有必要告訴阿茶。
“方才我的人傳來消息,說是太子召集了一批謀士在府上密謀。”
“我擔心他們又打定了主意要做些什麼不利我們之事。”
阿茶一聽,臉色大變。
距離洪水爆發尚且不足一月了。
太子黨在此時不管打什麼歪主意都是火上澆油。
阿茶是真的忍無可忍,直接罵出了聲。
“一群蠢貨。”
他們當真以為要是洪水爆發他們自己能逃過一劫嗎?
當災難降臨的時候,沒有一個人會是無辜的,更沒有一個人能逃過。
他們這樣做不僅會讓他們沒了狗命,更是為了一己之私置天下百姓於不顧。
但現在不是生氣的時候,阿茶平複了情緒,冷靜了下來。
“長公主同誌,我們需要加快在朝堂上拉攏官員的進度了。”
“是,這一點我知道,但支持太子的人數在朝堂上不占少數,我們要是拉攏官員的動靜太大恐怕會引起皇帝的懷疑。”
就是因為太子蠢笨無用,那些太子黨就認為扶持這樣一個傀儡繼位能更好操控。
而皇帝也是因為自己一心尋求長生不老,需要一個好拿捏的愚笨的儲君。
太子就是在這兩方權衡之下做出的選擇。
這也是阿茶和長公主現在麵臨的主要問題。
兵不厭詐,既然太子黨這些人對太子死心塌地,那就從他們入手。
“長公主同誌,我們現在派人去查證太子黨的把柄。”
人人都有弱點,隻要能握住太子黨那些官員的把柄,這於她們是極為有利。
把柄不僅可以用來要挾他們,更是可以在暗中收買一些見風使舵之人給太子黨沉重的打擊。
長公主知道事情緊急,一刻都不敢耽誤,當即就做了決定。
“好,我這就著人去查。”
“那我先去處理一些旁的事情。”
明明是很平淡的話,但長公主卻從中聽出了一股熱血的意味。
她們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做,但殊途同歸。
畢竟她們的目的是相同的,都是為了開創新世界。
“我們分頭行動,並肩作戰!”
“好!”
這邊長公主親自去派人去查證太子黨派的把柄。
而阿茶則帶著新的圖紙去了馮老那邊。
就在她們前腳剛走,後腳就有個神秘的黑衣人上門了。
“我有事要稟報神女大人。”
在一襲黑衣之下,說話的不是彆人,正是江叔。
左丘格威嚴地擋在門前,“來者何人?也敢來拜見神女大人?”
江叔取下了自己的麵具,直直地看著左丘格。
在看清他的麵孔後,左丘格明顯愣了一下。
江叔是太子黨的頭目人人皆知,這突然找上聽雨苑,難道是不安好心?
偏巧他來的不是時候,神女才離開了,他就上門了。
看著左丘格在認出了他身份之後還不將他放行,江叔倒是有些怒了。
“我有事找神女稟報,你一個侍衛也敢攔著我!要是耽誤了大事你能負得起責任嗎?”
就他這囂張的語氣像是一顆炸彈,把左丘格點炸了。
“我是神女的侍衛,但沒有神女的準許,你休想踏進這聽雨苑半步!”
“左丘格,你——”
“夠了,他不是要見神女嗎?就讓他進來吧。”
一道有些虛弱的男聲從門裡傳來。
江叔一下子就聽出了這是拓拔俊的聲音。
但主子不是在房中休息嗎?怎麼又來了此處?
他的這個問題拓拔俊暫時無法解答。
但眼見他們遲遲不進來,拓跋俊硬是拖著孱弱的身子去到了門口。
在看見拓跋俊的那一刻,左丘格瞳孔猛縮,下意識地迎了上去。
“主子,你怎麼……親自出來了……”
但拓跋俊並未看他,而是將視線放在江叔的身上。
“你不是要見神女嗎?那就隨我進來吧。”
“主子,不可……”
江叔說聲要攔的話還未說完,就收到了拓跋俊警告的眼神。
罷了,主子這是自己有主意了。
他乾涉不了,那就守在主子身邊吧。
有他在,江叔掀不起什麼風浪。
一路上看著聽雨苑各種精巧的布置,巧奪天工的設計,江叔心裡起了點小心思。
“江叔,我奉勸你一句,不該看的東西彆看,不然小心你的眼睛。”
拓跋俊明明說得平淡,甚至連底氣都不足似的。
可從他那充滿威懾力的眼神,江叔卻莫名的看出了一絲殺意。
江叔不敢再四處亂看了。
隻能跟著拓跋俊,很快到了聽雨苑的書房。
拓跋俊漫不經心地坐在主位上,悠閒地品著茶。
“神女不在府上,江叔有何事要稟報就直接說與我聽吧。”
但彆看他表麵這麼瀟灑,實則毒性發作的疼痛早就滲進了他的四肢百骸。
渾身上下,骨縫裡的每一處地方都疼得厲害。
他是靠著毅力在強撐。
知道神女不在,江叔的態度就囂張了起來。
“十三皇子,傳言都說你毒性複發,命不久矣,如今看來傳言有誤啊。”
命不久矣?
拓跋俊在心中默默苦笑。
連傳言都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了,偏偏阿茶還不願相信。
看來她還是有幾分在乎自己的。
這就已經足夠了。
而他更是要趁著自己活著的這些時日為她多做些事了。
這樣想著,拓跋俊的臉色就故意擺出了一副怒色。
“江叔,你到底有何事要稟報神女?你但說無妨,我都能做主。”
可江叔還真就不吃他這一套。
用一聲冷哼表達出了自己的不屑。
“哼!”
“我來是有事找神女稟報,十三皇子都與神女解除婚姻了,再來聽雨苑做主恐怕不太合適吧。”
“左丘格,送客!”
拓跋俊這聲乾脆的命令倒是打得江叔措手不及。
他沒有想到拓跋俊竟然能這般乾脆。
“十三皇子,我……”
回應他的就隻是拓跋俊冰冷的聲音。
“左丘格,還愣著做什麼!送客!”
“江叔,你也聽見了我家主子的吩咐,這邊請吧。”
這主仆兩人的一唱一和讓江叔徹底明白,自己要是再不將事情說出來,恐怕真的會被趕出聽雨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