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皇帝必然會覺得太子居心苟測,意圖謀取皇位。
這無異於在皇帝的底線上瘋狂試探。
在想通這些關竅之後,阿茶興奮地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divcass=”ntentadv”“妙啊,長公主同誌,你這個主意也太絕了吧!”
“我相信通過這個宴會不僅能好好的敲打江叔,還能從太子那個蠢貨嘴裡試探出些底細,更是能直接讓狗皇帝猜疑太子!”
“一舉三得也莫過於此了!”
長公主笑語盈盈地看著她,“好,這幾日我會儘快找個由頭來舉辦這個宴會的,不過還有一個問題。”
還有一個問題?
阿茶的雙眸眨巴眨巴,疑惑地盯著她。
長公主指了指桌上的卷軸,道:“那我們查到的這些把柄要怎麼使用呢?”
查都查了,自然沒有白查的道理。
阿茶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地想了一陣。
“我知道該怎麼辦了!”
拓跋俊微微挑眉,唇邊揚起了一抹輕笑。
都不用多想,他就知道阿茶定是準備坑害太子黨派了。
果然,阿茶的下一句話就應準了他的猜想。
“長公主同誌,那這些太子手下幕僚的把柄就在宴會之後再散播出去吧。”
“等到那個時候,皇帝本就對太子起了疑心,配合著這些幕僚乾的那些事情,皇帝的怒火已經夠讓他們好好吃一壺了。”
“而我們也可以趁著那個機會大肆拉攏朝堂上的官員,在私底下再做些準備,為之後的洪水做準備。”
饒是長公主自詡機智,也還是被阿茶這深謀遠慮給驚住了。
“還是你點子多,能想出這麼絕妙的辦法。”
阿茶傲嬌地揚起了頭,拍了拍胸脯。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誰!”
在她視線與拓跋俊相對的那一刻,她撅起了小嘴,飛快地移開了視線。
拓跋俊這人真是吝嗇,連一句誇獎的話都不願說出口。
氣氛一時就僵住了,長公主左看看阿茶,右看看拓跋俊,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倆人也不知道在暗中較什麼勁呢。
殊不知,拓跋俊心中也很是苦澀。
他猶豫了半響,才緩緩開口。
“阿茶,你的主意真的很棒。”
切,誰要聽他這言不由衷的誇獎了。
阿茶還是將視線移到了一邊。
但一直高高上揚的嘴角還是出賣了她。
“神女,主子,昨日的黑衣人又在外麵求見。”
一聽到黑衣人,阿茶他們瞬間就來了精神。
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他們才念著江叔,結果他自己就又送上門了。
送上門的羔羊,不宰白不宰。
他既然如此心急的找上門來,那定是章明對他的威脅更大了。
阿茶在心裡默默盤算著怎麼宰這隻肥羊。
左丘格被他們的眼神看得有些發毛。
“神女,主子,那這黑衣人還要見嗎?”
“見啊,快去將他請進來吧。”
好不容易送上門來等著被宰了,她豈會放過這個機會。
趁著左丘格去將人領進來的功夫,拓跋俊說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
“昨日江叔與我可謂是不歡而散,最後他憤憤離開。”
“今日他卻又主動找上門,我隻怕他心懷不軌,恐怕有詐。”
阿茶隨意地擺擺手,“你多想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區區一個江叔我還是能奈何得了的。”
說完,她又將視線轉向長公主。
“長公主同誌,你不便讓江叔看見在此處,還需你去屏風後麵躲一躲。”
“好。”
長公主也清楚自己的身份太過敏感,要是稍不注意讓江叔發現了她與神女和拓跋俊在此密謀,又傳進了皇帝耳朵裡。
哪怕是皇帝再不相信女人可以做出什麼事業,也會懷疑她們。
“在下參見神女大人,參見十三皇子。”
江叔斂去了自己的囂張,難得恭恭敬敬地向阿茶和拓跋俊行禮。
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倒是讓阿茶很是意外。
她竟不知道何時太子的人這麼知禮了?
但她麵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反而還故作不知,滿臉疑惑地問他。
“不知江叔身為太子的幕僚,為何突然來了本尊這小小的聽雨苑?”
“神女大人,在下……”
阿茶根本沒有耐心聽完他的話,一抬手就打斷了他。
在用目光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圈之後,將視線停在了他的麵上。
“江叔,本尊倒是很好奇你這身打扮來聽雨苑,是奉太子之命還是自己的意思呢?”
這話無疑是戳到了江叔的痛處。
他一時語塞,本是憤憤地看向阿茶,卻在收到拓跋俊警告的眼神後焉了下來。
罷了,他是來求神女的。
昨日他一時賭氣憤憤離開,回去之後就看見了章明那挑釁的眼神。
他不明白,為什麼明明自己為太子嘔心瀝血、衝鋒陷陣,但太子轉眼就能寵信章明。
更可恨的是,昔日的那些巴結奉承自己的幕僚,轉頭就對他視而不見,全都投向了章明。
隻有出去章明,他就能體現自己的價值,更能為太子重用。
到那時,太子身邊就隻剩下他一人可用,那他就可以操控太子執掌天下。
這對他來說簡直是驚天的誘惑。
為了以後的大業,今日放下身段來求神女就求吧。
想明白這些之後,江叔也不再橫了,直直地就朝阿茶行了個大禮,跪了下去。
“神女大人,是在下昨日失禮,今日在下帶著誠意懇請神女大人幫忙除去章明。”
說完,他就朝阿茶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阿茶看得嘴角隻抽。
好家夥,為了除去章明他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就連躲在屏風後的長公主都差點驚呼出了聲。
“江叔是吧。”阿茶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子,“你想求本尊幫忙?”
“對,隻要神女願意出手相助,那在下願意為神女所用。”
切。
還為她所用。
阿茶要是信了他的鬼話就怪了。
“江叔既然想要本尊辦事,那總要讓本尊看出你的誠意吧?”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態度。
像他這種什麼都沒有就舔著一張老臉上門的,阿茶真想給他直接打出去。
“神女大人,在下昨日已經跟十三皇子……”
阿茶蛾眉一挑,犀利的目光就像是利劍直直地射向他。
“所以那就是你給本尊的誠意了?”
阿茶的壓迫感鋪天蓋地的向江叔襲來。
他一下子慌了神。
“神女大人,在下來得太……過匆忙,所以誠意準……準備得不太充足……”
江叔越說越沒底氣,到最後甚至沒了聲,將腦袋直直地垂了下去。
阿茶是又好笑又無語。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將理由說得冠冕堂皇也就罷了。
竟然連自己都沒有底氣說出的理由也敢這般口無遮攔的說出。
一時間,阿茶都有些懷疑江叔到底是不是太子黨的頭目了。
她還真沒見過哪個主子蠢笨,手底下的頭目也蠢笨。
果然世人常說奴才隨主不是沒有原因的。
而一直藏在屏風之後的長公主也是嘴角直抽。
太子有這樣一個幕僚,算是徹底廢了。
阿茶緩了好半天才讓自己氣順了過來。
“怎麼?江叔這是看不起本尊,故意拿這麼一點誠意來羞辱本尊的嗎?”
這話就像是一把鋒利的刺刀,從天直直射向江叔。
他也終於意識到了這是神女發怒的前兆。
神女的實力還尚未可知,他要是就這樣貿然得罪了神女,那必然會引火燒身。
可除了昨日的那個消息之外,他似乎也沒什麼可以向神女交代的誠意了。
他將自己為太子籌謀的所有事情飛快地在腦海裡過了一遍。
“既然江叔沒有誠意,那本尊就隻好送……”
“不!神女大人,在下有誠意!有誠意!”
江叔搶在阿茶話音落下之前打斷了她的話。
“神女,在下還另有誠意。”
“願聞其詳。”
隻要能除去章明,重新奪回太子的寵信,那什麼都不重要了。
江叔一狠心,一跺腳,就說出了他的誠意。
“不瞞神女,在這之前,太子根據一月之後的洪水預言,不僅安排了人手去暗中破壞堤壩,更是為盍仙人安排了取得陛下信任的途徑。”
“太子原本打算趁著洪水和鼠疫,讓盍仙人出麵假裝研製出解藥,屆時就會引得陛下召見,能順理成章的取得陛下的信任。”
“但後麵計劃提前,這才有了盍仙人的提前出場。”
“不過現在盍仙人已經被太子厭棄了,在下這裡有盍仙人弄虛作假的證據,隻要神女大人需要,在下願意交給您。”
話畢,江叔直勾勾地盯著阿茶,眼中充滿希冀和渴求。
但阿茶有些莫名其妙。
啥玩意啊。
這就完了?
當成個故事聽她都還沒聽夠呢。
居然這就完了?!
她的無語都已經不想掩飾了,撇著嘴就問道:“既然江叔把這種消息當做誠意,那本尊覺得也沒什麼合作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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